老李岳父满脸认真的说道:“你说的这个情况我记下了,明天开会时我会交由大家讨论……无论如何要保障你们联合罐头厂的用电!”
高华满脸感动:“谢谢领导!”
老李岳父轻轻颔首。
然后又去隔壁看了联合制罐厂的施工进度。
快两个月的时间。
这里可谓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荒地之上,一座容纳近三百人的工厂拔地而起,办公楼前甚至还有一处专业的篮球场……
李副厂长突然明白为何制罐厂的建设会超预算那么多了……
真是个败家子啊!
老李岳父也皱着眉头:“是不是规模有点大了?”
毕竟轧钢厂的制罐厂他去过,眼前这里的制罐厂的厂区面积至少是那座制罐厂的一倍!
高华不慌不忙解释道:“未来一到两年,会是联合罐头厂产能爬升的关键年,领导您也不想我厂生产出的罐头没有罐子使用吧?”
李副厂长:“……”
高华再度说道:“宁可盈余,不可不足啊!况且,制罐厂的产能若是满足罐头厂使用,我们还可以加工月饼盒、糕点盒、礼品盒,甚至存钱罐!嗯,存钱罐可以和罐头捆绑销售!国内的小朋友没什么零花钱,但美西方那些靠剥削别人生活的小洋鬼子零花钱不仅有,而且很多!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赚一些回来!”
老李岳父轻轻颔首:“浪费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意义的浪费。如果联合制罐厂真像你说的那样,生产出来的存钱罐能给国家换来外汇,厂区面积再增加一倍又有何妨?”
他这句话算是定下基调。
厂区面积还能扩大!
不过不是这里。
高华嘴角慢慢扬起,向角落站着的高夏使了个眼色,后者秒懂,飞奔而去。
接下来是联合养鸡场。
老李岳父站在插着木棍,用丝线圈起来的地方,笑容满面:“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
嗯,这句话是老人家1955年9月对《在一个乡里进行合作化规划的经验》一文的批语,说是‘其中提到组织中学生和高小毕业生参加合作化的工作,值得注意。一切可以到农村去的知识分子,应当高兴地到那里去。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也就是那一年,团团开始在京、津、沪、鄂、基等几个大城市设立动员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试点。
全凭自愿。
嗯,这一次真的是自愿。
转了一圈。
老李岳父满意离去。
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除了高华有天疑似被供电局的人诅咒,接连打了十几个喷嚏外,一切正常。
眨眼间到了年底。
十二月三十一日。
星期二。
明天就是元旦,罐头厂到处贴满了标语。
下午三点。
高夏开着吉普车从外面回来,车厢里是三百斤绿油油的韭菜!
今晚厂里吃饺砸!
刘岚喜滋滋带着临时工去搬货,望着空荡荡的副驾驶问道:“高厂长呢?”
高夏侧目:“你觉得呢?”
刘岚:“……”
她懂了。
早退。
不过这是厂长的特权。
刘岚扁扁嘴,满脸的意兴阑珊:“咱厂的工人还编练了好几个节目等着元旦晚会表演呢,厂长不在,我们演的还有个什么劲……”
高夏摊摊手没说话。
卸货结束。
很快啊。
他一脚油门消失在了刘岚的视野。
风驰电掣回家。
高华抱着一箱汽水向屋内走去。
庭院另一边。
余烬闪烁着微光,丝丝缕缕的烟火气飘荡而上,没入阴沉的灰色天空。
高夏论起铁铲开始刨地。
很快。
两只叫花鸡被他从地下挖了出来。
叮铃铃!
自行车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高夏扭头望去,见到正是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放假归来的高萍。
“哥呢?”
“屋里呢!”
“嫂子和双胞胎呢?”
“也在!”
“你拿的是什么?”
“叫花鸡!”
高夏有点不耐烦:“问!问!问!你十万个为什么啊?”
高萍撇撇嘴回屋去了。
天色渐渐暗淡。
房间内橘黄的灯光亮起,满室温馨。
高华站起,手中酒杯内汽水冒着泡泡,但这不妨碍他满脸豪迈:“敬繁荣昌盛的祖国!敬逝去的美好,敬必将更加灿烂的明天!”
娄振华、谭晓丽、娄晓娥、高萍、高夏也举起手中的汽水:“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