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打开电视,荧幕里是播音员字正腔圆念着播音稿的黑白画面。
慷慨激昂。
老头在这种背景音里摆放祖宗牌位,准备着祭祀工作。
新社会,一切从简。
供桌上只有几个写着祖宗名讳的牌子。
望着有些空荡荡的房间,耳边传来两小只和娄晓娥打包餐盒的声音,老头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对不起祖宗的想法。
……
高华返回工厂送还卡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到了九十五号院。
许大茂家和聋老太太的房间黑漆漆,没有声音,前者大抵是带着刘岚去许富贵那里过年,后者要么是去易忠海家或何雨柱那里凑热闹,要么就是在家里躺尸……
这些和高华无关。
他只是在路过刘海中家的时候稍稍停下脚步。
无他。
刘家兄弟正在挨揍……
开门进屋。
高华直接从空间仓库里往外掏煤球。
燃烧的那种。
毕竟他的空间仓库时间静止,放入其中的煤球保持着燃烧的状态。
烧炕用的木柴也是如此这般引燃。
火焰熊熊。
潮湿阴冷的房间迅速变得暖洋洋。
接下来是两小只那屋。
他搬到了新房子,旧房子就成了两小只住的地方。
如法炮制一番。
房间内的阴冷渐渐消散。
使用空间吸尘的方式打扫了一下房间,高华返回新房准备牌位,摆上果品、点心、猪肉和酒,静静等着两小只和娄晓娥的到来。
五点半。
外面响起敲门声。
高华开门,望着出现在门外的娄振华和谭晓丽疑惑问道:“您二位怎么也来了?”
娄振华没说话。
谭晓丽笑着回答:“你们都走了,家里太寂寞了,你爸干脆就带着我也来你这边住一天……反正晓娥说了,你的新房有三间卧室,足够住下我和你爸……”
高华让开位置。
屋外的人鱼贯而入。
娄振华望着客厅的八仙桌和太师椅轻轻摇头:“酸枝木?有点不够上档次啊……”
高华笑了笑:“有紫檀的。但这边不经常住人,好东西就不往这边放了。”
关上房门阻隔寒气。
烧着水的灶台,卧室火炕让整个房间的温度迅速升高。
娄晓娥脱掉厚厚的大衣,扶着腰去卧室休息,只是满脸哀叹。
无他。
认床。
今晚睡不着了……
两小只则去帮娄振华和谭晓丽收拾了卧室,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收拾床铺。
高华从箱子里摸出轧钢厂发的鞭炮,顺长条摆在门外,小心避开院子里堆放凌乱的易燃易爆物。
两小只收拾完自己的房间,麻利从外面的车里往家里搬食材。
年夜饭吃火锅。
海鲜已经切片处理,羊肉微冻也切成了薄片,白菜、冻豆腐、蘑菇、油麦菜、杂豆面通通备齐,蘸水调匀,就等着饺子端上供桌,大家就正式开涮!
片刻后,饺子下锅,鞭炮响起!
轧钢厂自制的鞭炮火药充足,尤其是在后院这种相对封闭的空间,炮声回荡,宛如几个月前的高原战场……
刘海中满脸惊讶的站在自家门口向外望,大声对身后罚跪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训斥道:“你们也别怪爸爸心狠,小树不修不直溜,孩子不打不成才……你们想想以前高松活着的时候是怎么揍高华和高夏的?现在人家一个马上享受副科待遇,另一个中专毕业直接分配到农场当干部!再看看你俩,我还是下手太轻了!”
说完。
他借着酒兴拎起铜头皮带就是一阵挥舞!
但这些和高华无关。
饺子熟了。
头锅饺子是高华要吃的猪肉虾仁韭菜三鲜。
也是供飨。
虽然老高生前最讨厌吃韭菜,但就像是他曾经逼幼年的高华吃茴香馅饺子一样,高华今儿也让老头知道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吃饿着!”
高华将饺子摆在供桌上,成功报复回来,扭头继续忙碌起来。
接下来是两小只和娄晓娥的饺子。
依次出锅。
全家人开始聚在一起涮火锅。
听着胡同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娄振华笑容满面:“还是你们这儿热闹啊……过年就应该这样,放点鞭炮更有气氛,小夏好像还自己做了烟花,等下咱们去什刹海放吧!”
高夏望向高华。
高华笑了笑:“好啊,就当是吃了饭消食了……出去逛逛,总好过窝在家里打牌好。”
娄晓娥满脸遗憾:“可惜了……”
高华问道:“可惜什么?”
娄晓娥先是瞟了一眼高夏,然后望向高华神情复杂:“之前送小夏洋柿子的李桂花同学昨儿又来家了,咱们今儿吃的油麦菜就是人家送的,人家还说除夕公社有打铁花表演,邀请小夏和咱们一起去看来着……小夏当时正忙着做烟花,就没有答应人家……”
高华面无表情。
高夏满脸不屑一顾:“打铁花我也会,没什么好看的……我做的烟花一定比打铁花更好看!”
高华:“……”
他有点蚌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