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尬笑:“天快黑了,我担心杨姐的安全!”
杨秀英稍微有些感动。
但不多。
毕竟她就是本地人,算得上是地头蛇,况且她包里还有个花口撸子呢!
因此,杨秀英摆摆手:“没事,你不用管我……快回去吧,娄晓娥还在家里等你呢!”
高华继续尬笑:“我还是等等吧,等咱厂的车队来了再一起走。”
杨秀英沉默几秒,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懂了!”
她强忍着不笑出声。
高华:“……”
蔡社长从远处走来,问道:“怎么还在这儿?”
高华尬笑。
杨秀英压低声音:“他不认识回去的路!”
蔡社长:“……”
他摇了摇头默默离去。
五点二十。
轧钢厂的车队来了。
三辆解放卡车。
一直折腾到晚上八点,才终于把两万斤带鱼装车。
两个保卫干事绕着车检查了一遍。
杨秀英问道:“能走了吗?”
保卫干事点点头,端着枪分别上了最前面和最后面的卡车。
杨秀英向蔡社长挥了挥手:“我们走了,过两天不忙了去你家玩啊!”
蔡社长缓缓点头,目送车队离开。
高华满脸紧张的跟着在最前方领航的卡车。
这年月没有路灯,车灯的亮度也很感人,若非他视力足够好,也没有夜盲症,否则绝对不开夜车!
五个小时后到了轧钢厂。
此时已经快凌晨两点,工厂里黑漆漆,只有上夜班的车间发出亮光,其他地方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车队去了后勤仓库。
杨秀英跳下车,跑到门口连踢带踹大声吆喝。
门一直没开。
高华和两个保卫干事面面相觑。
无他。
人睡着了。
于是。
喇叭声开始此起彼伏。
这次终于把仓库值夜班的管理员给吵醒了。
两个保卫干事骂骂咧咧,一副要不是大家都是熟人,不然分分钟枪毙你的架势……
仓库管理员唾面自干。
他跑去叫来了十几个值夜班的装卸工。
高华又看到了熟人。
不是一个。
阎解成。
刘光天。
刘光福。
后俩人来轧钢厂上班高华不稀罕。
刘海中比易忠海的人缘好,托托关系送点礼,把两个儿子弄进工厂当临时工很简单,但阎埠贵那抠门儿模样,难道也舍得花钱托关系?
高华把手塞进袖口,农民揣着凑了过去:“忙呢?”
阎解成:“……”
他一句话也不想和高欢说!
自卑是一方面。
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个搅屎棍的骚操作,他的对象成了何雨柱的媳妇,娃都怀上了!
阎解成化悲愤为力量,吭哧吭哧的搬着带鱼。
高华又凑到刘光天和刘光福身边:“阎家老大怎么也来咱厂上班了?”
刘光天伸出两根手指,夹了夹。
这是在要烟。
高华摸出一盒前门烟,想了想,又换成了更便宜的荷花。
刘光天:“???”
但有的抽就行。
他接过烟,点着,美滋滋吸了一口,边吐着烟气边说道:“听说是阎老抠找了于莉她爸讨说法……”
高华挠挠头:“自由恋爱有啥讨说法的?”
刘光天耸了耸肩:“毕竟两家都快成了,但傻柱随随便便就把于莉撬走了,阎老抠认为是于家早就盘算着背信弃义……听说还来咱厂找傻柱也吵了一架。”
高华点点头:“所以阎解成就来咱厂上班了?”
刘光福在旁边补充道:“临时工。”
“他是临时工?”高华问道:“那你俩呢?二大爷在咱厂大小也是个人物,厂长见了也要给几分面子,当年给光齐还弄了个干部岗呢,怎么的不给你俩弄个正式工?”
刘光天:“……”
刘光福:“……”
他俩下意识向四周看了看,心中发誓,若非这里人多,否则定然套了对面那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混账东西的麻袋!
掐了烟。
干活去了。
高华笑了笑,望向不远处站着的仓库管理员:“临时工发带鱼吗?”
仓库管理员摇摇头:“不发。领导说了,去年十月之前入职的临时工每人发十斤粉条、五斤海带,十月后入职的什么也不发!”
高华叹了口气:“还得是正式工啊,哪怕年前入职,该发的一样不少……”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远离高华。
高华打了个哈欠,拎着放在车边上的麻袋走到靠近那俩人的路灯下。
杨秀英也跟了过来。
哗啦啦。
高华将麻袋里冻成冰坨的鱼倒了出来,你一条,他一条,她一条,我一条的开始分。
刘光天和刘光福满脸无语。
而且生气!
高华嘴角微微上扬。
无他。
空间内灰色雾气正在盘旋凝聚。
两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