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
娄振华没有问高华能否弄来猪肉,高华也没有向他寻求帮助,就这么尬聊了一路。
到家后发现周围环境与众不同。
无他。
幽静的别墅区沦为工地。
但毕竟周围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佬,工人们受到领队约束,基本不存在大声喧哗、随地大小便的情况,只是靠近路边搭了个棚子,里面盘了两孔火灶。
这是简易食堂。
此时已经四点半。
建筑队的工人陆续停工,蹲在路边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旁边则是已经盖了一半的锅炉房。
高华估算了一下距离,皱了皱眉头。
娄振华问道:“怎么了?”
高华小声回答道:“锅炉烧起来后声音很大,锅炉房虽然离咱家挺远,但未必不会对咱家产生影响……嗯,等明天工程队的领导来了,我去指导一下他们。”
毕竟轧钢厂也有锅炉房,噪音控制的就很好。
因此。
照猫画虎即可。
娄振华轻轻颔首,迈步走向别墅。
高华也跟了过去。
两小只已经放学回来了,高萍正穿着一件敌对阵营风格很浓重的呢子大衣在臭美。
(酱婶,《战争与和平》1956版剧照,赫本在片中饰演娜塔莎。)
见到高华,高萍当即像是跳舞一样转了个圈圈:“哥,好看吗?”
“好看。”高华轻轻点头,然后警告道:“但是……”
“不能穿出门去!”
高萍插嘴打断高华的老生常谈,满脸沮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老是这么说的……好心情都被你给破坏了!”
高华:“……”
他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女孩。
爱美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如今这个年代。
但个人之意见,在时代之洪流面前不值一文。
高萍悻悻然的将呢子大衣收了起来。
高华笑着说道:“我见你俩那栽绒帽子都旧了,明儿咱们去逛商场,给你俩一人买一顶新的,怎么样?”
高萍顿时阴转晴,眼睛都笑弯了:“嗯嗯嗯,哥最好了!”
高夏摇头:“我不要……商店能买的都是仿款,戴出去丢面儿!”
嗯,栽绒帽子就是雷同志戴的那种帽子,师承毛子,不过后来者居上,以至于毛子称呼类似样式的帽子为‘镭峰卡布沙’……
民间很是流行。
但商店卖的是民用款,高夏原来那一顶是老高托关系弄来的军队同款,着实让他在同龄人各种神气,宝贝的很,就连洗帽子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
高华懒得多说什么。
洗漱。
吃饭。
餐桌上,娄晓娥满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基本上没怎么动筷子。
谭晓丽有些疑惑。
但她没多心。
毕竟怀孕的时候饭量飘忽不定。
重要的是家里不缺少饼干、糕点之类的零嘴,饿了随时有东西吃。
吃过饭。
高华给两小只和老娄的房间也生起了煤球炉,再三叮嘱,然后换了身衣服出门。
美其名曰夜跑。
一小时后。
他再回来时手中拎着两个大袋子。
娄晓娥笑容满面。
她晚饭吃的少,就是等着和高华一起偷摸着吃火锅……
偷着吃。
更有乐趣!
很快。
高华回了房间,从袋子里掏出羊肉、豌豆苗子、白菜心、粉条。
娄晓娥猛然瞪大眼睛:“高华你快看,这羊肉是不是在动?”
高华笑道:“会动这说明肉新鲜嘛!”
娄晓娥将信将疑。
高华简单解释了一边。
娄晓娥信了。
毕竟她也是大学生来着,诸如肌肉啊、神经啊之类的基础知识她知道,只是没有见过如此新鲜的肉罢了。
高华从口袋里摸出切肉刀,很是娴熟的开始切肉。
铜锅涮肉主打一个丰俭由人。
有条件锅底用骨头汤、肉汤,没条件就直接用清水,反正精髓是新鲜的羊肉,以及浓稠的芝麻酱!
很快。
火锅准备好了。
娄晓娥握着筷子假惺惺:“咱俩吃独食,不好吧?”
高华侧目:“要不,我去把咱爸、咱妈还有两小只喊来?他们这会儿应该还都没睡!”
娄晓娥不说话了。
毕竟偷吃,主打的就是一个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刺激!
人多虽然热闹,但不刺激。
所以,她开始闷着头吃吃吃了起来,不时夸赞几句羊肉品质好,豌豆苗足够脆嫩,只吃白菜心太造孽了……
吧啦吧啦。
啰啰嗦嗦。
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