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城西破庙。
高华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连做了五十个俯卧撑。
醒了。
没过一会儿。
远处响起发动机的轰鸣。
自从承诺货卖识货之人后，来到这里拉货的只有京棉厂的卡车。
三个厂加家属区。
每周供货八万斤长豆角。
这是京棉厂的极限，而不是高华的极限。
今天不只有长豆角，还有肉。
韩志邦推门而入，愣在当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浮现出来。
他身后的司机和工人也是如此。
尤其是后者，眼冒绿光！
高华相信，也就是他们还有理智，否则一准儿冲过来咬生肉吃了……
韩志邦哈哈大笑：“小高啊小高，你是真的有本事啊！”
司机和工人先是稀稀疏疏的鼓掌，旋即掌声变得热烈而高亢！
十头猪！
不是带毛的活猪，而是没有头蹄杂碎的净肉！
高华嘴角扬起。
国人对吃猪肉有着特殊的情怀。
十头猪一千六百斤。
其实不多。
有时候他往京棉厂还送过比这更多的鸡肉。
但引起的反响远不如此刻激烈。
韩志邦问道：“这些肉都是给我们的吗？”
那些司机和工人也竖起耳朵。
所有人的目光中，高华轻轻颔首：“当然，全是给你们的！”
欢呼再起。
高华赶忙制止：“嘘！”
韩志邦挥了挥手，声音戛然而止。
毕竟不合法。
所以，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片刻之后，货物装车。
韩志邦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开始付账：“猪肉一斤八毛五，一千六百斤等于一千三百六十元，长豆角一斤三分，一千两百元，鸡蛋四万个三千二百元，菜籽油两千斤两千四百元……合计八千一百六十元。”
两大牛皮纸袋！
高华吞了吞口水，然后满脸哀怨的开始数钱。
一张。
两张。
三张。
……
片刻后，高华甩着发酸的手指：“正正好！”
韩志邦上车离去。
……
轧钢厂。
高华回来的时候，恰巧听到厂内传出呼喊之声。
他猛然一惊。
毕竟今天是十月二十二日。
皱着眉头，他望向门口的保卫干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卫干事咧着嘴傻笑：“咱们厂的赵礼同志运回来了两千只黄羊！两千只啊！”
高华松了口气，旋即笑容满面。
黄羊的大小和绵羊差不多。
一只黄羊大约出三十斤左右的净肉。
两千只，就是六万斤肉！
即便是这些肉要送到部里以及兄弟单位一部分，轧钢厂的工人人均也能分到两斤肉！
要知道，哪怕是京爷，人均月供应肉也就半斤！
简直是过年了！
高华推着车走入轧钢厂，果然见到了披红挂彩的赵礼和其他人。
心生羡慕。
但他得到的是实惠。
小奶牛。
再养半个月，小奶牛的身体彻底恢复过来，他就准备牵着牛去配种，这样母牛生小牛，小牛再生小牛……
要不了多久。
万头养牛场不是梦！
游行中的赵礼也看到了人群中的高华。
他当即叫停队伍。
跳下车。
三两步跑到高华面前，赵礼拽着他就往车上走：“这份荣誉怎么能少的了你呢？”
高华摇头：“两千只羊是你们打的猎物，我又没有出力，凭什么享受功劳？”
赵礼不容置疑：“可之前的狩猎行为你参与了呀！”
赵国宁也劝说道：“说得对，老人家曾经教育过我们，在我们的队伍里，无论是谁，不管是炊事员，是战士，只要他是做过一些有益的工作，我们都要记在心中！”
高华：“……”
这篇文章他也读过！
沉默片刻。
他跟在赵礼身后也跳上车，披红挂彩，片刻看遍轧钢厂！
何雨柱实名羡慕。
不只是他。
刘海中嫉妒的眼睛都紫了。
如果可能，他愿用许大茂十年寿命，换自己一次挂着大红花游街的机会！
他和许大茂有仇。
嗯，就是那天许大茂多嘴了一句‘找工作住宿舍’，给刘光天和刘光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有次起夜，偷听兄弟俩谈话，那俩人确实在商量这件事！
如果真被许大茂得逞了，那他只能被迫加入易忠海的养老团……
问题的关键是。
他有儿子！
有儿子的人和老绝户搭伙养老，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啊！
……
下午。
从肉联厂请的高手到了。
剃肉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