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火车轮子驶过铁轨接缝处,响起很有节奏的声音。
车厢内。
昏暗的灯光下。
小奶牛和高华四目相对,湿漉漉的大眼睛缓缓变得水光盈盈。
它知道自己命不长久。
如今虽然被怪兽吞到了肚子里,无非是早一点死,晚一点死的区别。
病死,被怪兽杀死,等死,无所弔谓。
但对面那个在它感知中非常健康的两脚兽也被怪兽吃了,真是可惜……
哞~
小奶牛轻声安慰。
下一秒。
它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出现在了一片很陌生,从未见过的世界。
瑟瑟发抖。
恍然大悟。
这里应该就是死亡后的世界了……
毕竟那只两脚兽也在。
蓦然间。
小奶牛觉得自己的身体舒坦了许多,再不是那种什么都吃不下但无比撑涨的状态。
它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那么大的草料!
就在它这么想的时候,面前果然出现了如小山般大小的草料堆!
吃吃吃!
吃吃吃!
哞~
这是它很大方招呼某只两脚兽一起享用大餐的声音。
有难同当。
自当有福同享!
高华:“……”
他默默离开那个满脸邀请的奶牛。
毕竟人不吃青贮料。
空间的硬霸之处,就在于能够消除动植物的一切疾病,而且种出来的菜还不生虫!
所以,以后我的卖点就是零农残……高华笑了笑,慢慢退后一步离开农场空间。
小奶牛:“???”
瑟瑟发抖。
弱小、可怜,但能吃.jpg。
……………………
火车到站四九城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货运站旁。
轧钢厂的车队早早就在等候。
无他。
燕山北大雪纷飞,燕山南艳阳高照,装车时冻得硬邦邦的黄羊肉现在应该已经软了,若不尽早开膛破肚,剥皮清理,羊肉会很快坏掉。
列车停稳。
哗啦一声车门打开。
负责拉货的郭大民吓得猛然倒退几步。
无他。
面前突然出现一颗硕大的牛头。
高华牵着小奶牛,微笑道:“郭哥还怕牛?”
郭大民尬笑:“不是怕,是猛然间被它吓了一跳!”
说完。
他接着问道:“这就是你买下来的病牛?”
高华点头。
郭大民叹了口气:“真瘦啊,但愿你能治好它,不然就亏大了!”
高华笑而不语。
很快。
他脸上的笑容变为气急败坏。
很简单。
牛脾气犯了。
小奶牛就是不愿意下车,任由巴掌打屁股,亦或是绳子拽牛角,死倔死倔,一副有本事你打死我,看我吭声不吭声就完事了的模样……
高华:“……”
没办法。
他只能使出在草原上学的绝招。
扁起袖子。
静静等待。
当小奶牛用舌头卷食递过来的草料时,高华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小奶牛的舌头,手指紧紧抠在牛舌根部!
小奶牛:“???”
它脸上的桀骜不驯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无比恭顺。
高华退后一步。
它跟过来一步。
一步。
两步。
直到小奶牛一点点走到卡车上,高华这才松开握着它舌头的手。
郭大民人都傻了。
高华笑道:“这是草原上的同志教我的办法,甭管是牛还是马,不听话就抓它舌头……你看它刚才多老实!”
说完。
他啪啪啪扇了小奶牛几个嘴巴子。
郭大民:“……”
他默默转身卸羊肉去了。
高华则开着车,踏上了替打懵了的小奶牛‘寻医问药’之旅……
一小时后。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四下无人。
小奶牛再度回到了农场空间之中,面前是吃不完的青贮料。
弱小、可怜、懵逼,但能吃.jpg。
高华则开着车在外面溜达了俩小时,这才拉着两千斤菜籽油和五万个鸡蛋回了轧钢厂。
食堂外无比忙碌。
树荫下。
一字排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后面都是一个拎着剔骨尖刀的工人。
剔骨剥皮。
姿势娴熟。
高华满脸懵逼的凑到孙德旺身边:“什么情况?”
孙德旺边忙边说:“这是厂里从肉联厂请来的外援,光靠咱厂自己干,羊肉得臭喽!”
停顿了一下。
他将分割好的羊扔进箩筐,补充道:“而且,二次冷冻再切割再冷冻,肉的香味会少一大半,好肉就给糟践了!”
高华点头表示学到。
接下来,他问出了很多人都想知道的问题:“领导有说哪天做羊肉吃吗?”
孙德旺想了想:“按照前几年……嗯,我说的是困难之前,每年打到黄羊后,先往兄弟单位和部里送一半,然后就是全厂聚餐!”
高华笑道:“这么说来,再想要吃上黄羊差不多要到月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