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一脸懵逼。
毕竟听筒那头隐约传来了接线员小姐姐的姨母笑……
但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高华放下电话，二次走出京绵一厂，骑车去这个年代的网红景点柳泉居饭店，打卡爆三样和糟溜鱼片去了。
……
十点半。
高华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去了黑市。
夜色下人头攒动。
他有些惊讶的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今天的黑市似乎比往常规整很多，卖假货赝品的在一个地方，卖鸡鸭鱼肉的在一个地方，售卖锅碗瓢盆、证票布匹，机器零件，枪支弹药等等等等物资的都限定在不同的区域。
这样方便买家迅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然了，也方便被相关单位查抄时一锅端……
高华陷入沉思，有些踌躇。
但旋即释然。
买方无罪。
况且，他还有空间，大不了躲起来等风头过去了再离开，万一被人蹲点守尸，那就只能用AK来讲道理了，一千多发7.62的道理，很充沛了吧？
这样想着，高华抬脚去了卖假画的地方找到了老赵。
后者正在售卖一个青铜香炉。
据说是周武王讨伐商纣时用来祭天的宝贝，不要998，也不要98，只要三十块钱即带回家……
可惜没有成交。
高华走过去，压低声音无奈道：“咱就不能卖点真货？”
老赵笑眯眯道：“卖真货多麻烦呀，我还得防着进货时打了眼高价买假货……反正都是开张吃仨月，卖假货多省心！”
高华：“……”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高华沉默了一下，小声道：“告诉辉爷，我想吃鱼了。”
老赵：“……”
他先是一愣，旋即大喜过望。
高华吃鱼，他喝汤！
然后，二人约定好暗号地点，先后离去。
黑市外的小胡同。
老赵蹑手蹑脚东张西望而来，压低声音：“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胡同内传来高华的声音：“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再然后高华又说道：“东风吹，战鼓擂……”
老赵回答：“猪头肉配老白干！”
至此，暗号全对。
老赵闪身进入小胡同。
高华则将平端着的AK-47挂在肩上。
老赵满脸懵逼，挠挠头：“爷，有必要这样吗？”
高华笑道：“就是个小玩具。”
老赵：“……”
您开心就好……老赵默不作声在前面带路。
片刻后。
高华迷路了。
老赵手指远处胡同大爷下象棋的地方：“麻烦您在那儿稍等一下……”
高华走过去。
少顷。
一个锃锃亮的光头从黑暗中走来。
他努力不看高华身后的AK-47，笑容满面：“我说今儿早上喜鹊怎么叫呢，原来是老王兄弟要来呀！”
寒暄几句。
高华直入正题：“这次有多少黄鱼？”
光头竖起一个巴掌：“足足五十根儿！”
高华笑容满面：“快端上来吧！”
少顷。
高华面前金光灿灿。
这次基本全是那种私人铸造的小黄鱼，重量没问题，就是真假需要高华自己检验。
切开。
断面在‘对金牌’划一下，比对颜色，确认无误。
高华笑道：“什么价？”
光头：“……”
沉默片刻，他挤出笑脸：“要不，还是之前的价？”
高华轻轻颔首。
如今国内金价基本不受外界干扰，如果没有什么大的事件，民间黑市的黄金价格很稳定。
所以。
一根小黄鱼一百五十五，五十根就是七千七百五十元。
高华从挎包里开始往外摸钱。
光头和老赵屏住呼吸。
不是他俩没见过这么多钱，而是高华此刻的神情格外狰狞，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让他俩很担心高华会用AK突突了他们……
但高华还是忍住了。
光头松了口气。
收好钱，他压低声音问道：“老王兄弟，金牌你要吗？”
高华愣住：“金牌？”
光头小声道：“当年直系军阀做老大的时候，手里缺钱，有人建议他们把海子里的鱼抓点拿出去卖……”
高华：“……”
他皱眉说道：“那才能卖几个钱？”
光头压低声音解释：“卖鱼不值钱……但是大清在时，海子里的鱼从不捕杀，多数还是宫里的娘娘们放生祈福用的，鱼身上会挂着金牌、银牌、玉片、宝石……这些可值钱的很啊！”
高华恍然大悟：“你说的金牌，莫不是挂在鱼身上的金牌？”
光头竖起拇指：“老王兄弟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高华问道：“有多少？”
光头避开老赵的视线，悄悄竖起两根手指。
“两块？”
“两箱！两大箱！”
光头伸手比划了个一米见方的大箱子，压低声音：“不光有金的，还有玉的……不过现在这年月，玉和石头也没啥区别，给馒头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