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
他问道：“那机器呢？还能用吗？”
赵根生摇摇头：“当时藏机器的就拆了个七零八落……所以我们想着是不是让高采购员帮我们联系几个工程师，过来把机器修复一下……”
高华满脸问号：“你们还准备办纺织厂？”
赵根生点头：“我们几个公社注资，办一个集体纺织厂，这样也算是解决了社员的就业！到时我们也是工人啦！”
高华问道：“国家支持吗？”
赵根生说道：“先办，办起来国家就会支持的！”
高华目瞪口呆。
他指了指卡车上刷着的标记：“知道京绵一厂是什么性质的工厂吗？”
赵根生点头。
高华说道：“实话告诉你吧，现在这种企业只能保持10%的生产规模，原因很简单，缺少棉花！”
赵根生一脸惊讶：“啊？”
高华叹了口气：“先不说你们的集体工厂能不能办起来，就说凭借你们一个集体工厂，去哪儿弄来生产用的原材料？”
“自己种？”
“棉花一亩也就是产百十斤皮棉，都种了棉花，征购粮食的任务怎么办？你们自己又吃什么？”
……
赵根生讷讷不言。
这件事其实是他们几个年轻人的计划。
下克上。
先把摊子支起来，到时候造成既定事实，不愁没人帮他们擦屁股完成后续的工作！
到时候，他们就算是全国出名了！
戴红花只是基操，说不定还能被老人家接见！
前几天，他们几个整天凑在一起，商讨各种办工厂的细节，兴奋到一夜一夜的睡不着！
现在。
高华当头一盆冷水浇下。
他们的梦想破灭了。
或许。
农民就该老老实实种地！
赵根生耷拉着脑袋：“那算了……高采购员，这件事就算是我从没说过。”
高华压低声音：“别呀……虽说鬼子的纺织机器已经落后了，但应该还有不少零部件能够回收利用，这些都是钱，可比你们卖柳条筐赚的都多！”
赵根生活了过来。
瞪大眼睛，他满脸兴奋的问道：“真的？”
高华用力点头：“别的不说，敲了卖废铁也能卖不少钱啊！”
“对呀！”赵根生用力点头：“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说完。
他看向高华：“高采购员，一事不烦二主，您看您能不能帮着联系棉纺厂，让他们把那几台机器收走！”
高华做出为难的样子。
赵根生满脸紧张。
沉默良久。
高华压低声音说道：“要不，你先领我去看看？到时候我也好给人家描述不是？”
赵根生点点头。
他对高华的信任度很高。
况且。
那些东西粗苯的很，没有十个八个人休想从山洞里搬出来！
叫来几个民兵帮着看车。
赵根生则领着高华走向村子后面的大山。
一同进山的还有赵根生的几个同学，基本都是赵家人，彼此沾亲带故，此前一直商量着要学着城里人那样办集体工厂，将自己的身份从农民转变为工人。
只是现在，他们的梦想破裂了……
但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走了俩小时。
高华终于看到了那个被山洪冲开的洞口，黑漆漆，很阴森。
不过他不怕。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早就做好了遁入空间，防守反击的准备，因此放心大胆的跟着赵根生等人走入山洞。
火把点亮。
山洞内的情形映入眼帘。
高华发现，果然如赵根生说的那样，四五台机器被拆的七零八落，角落里还摞着鬼子的尸体。
这大概率是担心会被鬼子事后报复，因此民兵选择将尸体转移到深山里。
上前查看。
擦拭了一下机器上的铭牌，上面依稀可见一行大字。
トヨタ式自動釜交換紡績機。
高华瞪大眼睛努力辨认。
日语是汉语的方言，很多鬼子字都是汉语偏旁部首魔改而来。
因此，他很轻松知道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下面还有些小字，大抵是工作温度、电压等相关数据，但年代太过久远，勉强能看清只鳞片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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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关小日子四五年的窘境，这主要是因为先辈们以巨大的牺牲，坚持抗战，一点一点打掉了那些畜生的嚣张气焰。
pps：后文纺织机的数据，主要来源于‘数字方志’平台，有关‘纺织工业志’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