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耶达！”
一声熟悉的呼唤唤醒了沉思的歌耶达，她猛然回头，惊喜的神色瞬间占满了俏脸。
“父亲大人！”
依旧是那副她最熟悉也是最喜欢的打扮——带着兜帽的黑袍裹着紧身战斗服，于斯顿雪域她苏醒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巴图的这个打扮。
一眼万年。
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个重新赐予她生命的人。
她刚要像以前一样扑到眼前之人的温暖怀抱内，但下一秒巴图的话让她脸上的惊喜凝固了。
“为什么要私自出来？我不是让你在这里好好等我吗？你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吗？！”
“父亲大人我……”歌耶达表情委屈，她很想说，是你违约在先的……明明说好了是三十年，可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了。
“算了，先跟我回去吧。”看着周围被冰封的天界士兵，巴图轻轻叹了口气。
还好歌耶达下手还是有点分寸的，天界士兵的损失并不多，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振旗鼓。而且龙族士兵基本都已被肃清，留在宫殿的就只有巴卡尔一个人了。
歌耶达委屈地跟在巴图身后，几次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但巴图无意间地扭头就吓得她收回了手。
“还有，你明明知道巴卡尔是必死的，为什么要以身犯险？”脚步一顿，巴图疑惑地问道。
“……”歌耶达沉默了一会儿，这次的沉默不同以往，似乎有什么情绪正在酝酿。
“父亲大人，我……我想知道，为什么不能改变这一切？”歌耶达鼓起勇气，从她那冰蓝色、不带一丝杂质的眸子里巴图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直视歌耶达的双眼，巴图摇了摇头，“过去是不能改变的，一步之差就会导致时空崩塌。届时，你可能就不存在了，我也一样。”
回头继续向巴卡尔的宫殿前进，巴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歌耶达想改变，他又何尝不想呢？
可惜没有均衡仲裁者分割两个时空的能力，擅自改变未来承受恶果的就只有他们自己而已。
“可我想救下巴卡尔大人。”
“……你是认真的？”
巴图再次停下脚步，拧着眉回头看向歌耶达。
“巴卡尔大人对我很好，他教会了我很多，还把自己的魔力渡给了我……我不想看到他死。”
少女的心思很单纯，巴卡尔对她好，她就不想让巴卡尔死。
“而且天界人的实力不强，我一个人就可以……”少女絮絮叨叨的模样和她清冷的外表一点都不搭，不知从何时起，歌耶达这块坚冰早就悄然融化——只在熟人面前。
“那你能对抗‘神’吗？”
巴图打断了歌耶达越多越激动的话头，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狠狠地泼在了歌耶达的头顶。
“和‘神’有什么关系？”歌耶达懵然问道。
“……”忌惮地向天边望了一眼，巴图很想说出祂的名字，但又不敢直言。
太初超越者能听到任何时空下谈及祂们的对话，怕是巴图前脚刚说出艾德勒的名字，下一秒就被拉进时空缝隙永世不能逃离了。
“歌耶达，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改变过去还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做的。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遵循过去的历史。只有当我们拥有了超越‘神’的力量时，才能顺自己的心意去改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