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将数据整理完成后,蓝染跟着奈落空来到旁边空置的休息室,顺手释放了一道隔音效果的鬼道结界。
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内容,但猜到可能与灵王宫上发生的事情有关。
或者说,与兵主部一兵卫有关。
考虑到这点,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也不是什么大事。”
奈落空挠了挠头,“我和兵主部一兵卫干架的过程你也看到了,之所以发生矛盾,是因为那瘦头陀问我想不想当灵王。”
“或者说,这并非和尚的本意,而是灵王传达的意志。”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灵王那老小子相中了这精壮的肉体,准备让我继承其位置。”
“其次便是,我符合成为灵王的条件。”
“将死神、虚、灭却师三种力量完美融合在一起而不产生任何冲突,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存在。”
“天上地下,只此一位……”
蓝染:“?”
他严重怀疑奈落空被兵主部一兵卫打坏了脑子,导致开始说胡话了。
但再三确认后,方才相信这家伙没有在开玩笑。
继承灵王之位确有此事,符合成为灵王的条件没有作假,拥有规则之外的力量也是真的。
这不免让蓝染有种血压飙升的冲动。
如此严重的事情,这家伙在回来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与他说明,而是悠哉悠哉地闲逛了几天才想起来。
难道他真的不明白“灵王”的重要性吗?
无视了大段废话内容,蓝染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从方才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有用信息。
并将其整理排序,随即陷入了思考之中。
该说不说,这家伙是真的勇。
拥有着处于规则之外的力量,还敢公然违背灵王的意志,兵主部一兵卫对他出手一点也不冤。
但是。
从之后的变化来看,奈落空这货更像是个添头。
或者说,是动手的理由。
他存在的意义,便是将浮竹十四郎引过来。
兵主部一兵卫从始至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潜藏在其脏腑之中的土著神米米哈基。
又名,灵王的右手。
灵王被五大贵族始祖分割的事情,他早在纲弥代家覆灭后没多久,便从大灵书回廊以及纲弥代家的收藏中看到了相关信息。
而现在,五大贵族势弱,纲弥代家覆灭,兵主部一兵卫重新收集灵王碎片,这是否象征着某种信号?
修补灵王的躯体。
亦或者是缔造出一位新的灵王?
好端端的,为何会如此?
明明已经维系了百万年的秩序,怎么会突然开始改变?
是灵王身上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还是说,其实灵王早就已经死了,留在大内里的,不过是一个维持三界的楔子。
兵主部一兵卫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让这个楔子能够持续更长的时间?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概率太低。
从与麒麟寺天示郎的套话中不难看出,如果要从零番队的几人中选出一位最忠心的,那非兵主部一兵卫莫属。
而且除了和尚以外,二枚屋王悦和麒麟寺天示郎也分别收到过灵王传达的意志。
这一点做不得假。
那似乎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灵王这一维持三界的楔子,无非继续维继下去了,被分割了无数碎片的躯体,力量即将耗尽,不得不寻求变化……
一边思考着,一边注意到了奈落空的表情变化,蓝染突然开口道:
“空,你对此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坐着看呗。”
奈落空咧嘴一笑,如实回答。
蓝染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直到某人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冷暴力时,方才讪笑着解释:
“惣右介,其实你有点钻牛角尖了。”
“从与胖和尚的战斗中不难判断,别说是天生神力的我了。”
“就算把咱俩绑一块,再往裤腰带拴上其他全部死神,也动不了那兵主部一兵卫一根头发。”
蓝染:“……”
虽然某货经常说话糙理不糙,但这未免有点太糙了。
兵主部一兵卫不是光头吗,哪里来的头发?
没有理会沉默的蓝染,奈落空继续解释,表情有些无奈:
“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无论对方想做什么,我们都反抗不了。”
“哪怕是将我打至跪倒在地,强行拖我坐上那黄金马桶之位,也没有任何办法应对。”
蓝染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某些画面,眼底本能地闪过一丝排斥。
“那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做,为什么不做?”奈落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也打不过啊。”
“和尚不都说了,我有灵王之姿,待我再努力个几十上百年的,届时跪倒在地的就指不定是谁了。”
“……”
蓝染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理解了奈落空的想法。
虽然他们两人在护廷十三队算得上强者了,但跟兵主部一兵卫比起来还有着无法跨越的实力鸿沟。
甚至都打不过身为总队长的山本元柳斋重国。
就算有什么改变现状的想法,也难以实施。
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才能守护或者改变这一切。
“惣右介。”
“嗯?”
“暂时不用去想那些太久远的事情,和尚也好老头也罢,和他们比起来,我们或许还很孱弱,但千万不要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
奈落空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正经,正经得让蓝染以为他被不知名的存在夺舍了。
“那就是时间。”
“老师用了几千年才成为尸魂界的最强死神,兵主部一兵卫更是花了百万年之久,才坐在零番队领袖的位置。”
“反观我们,从灵术院毕业才多久?”
“只要朝着一个方向不断努力,凭你我二人的才智,足以立于天顶之上!”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看着奈落空微微仰头,脸上满是自信的样子,蓝染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向来不着调的某货,居然还能有如此见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但该说不说,确实很有道理,之前是他想的有些太多了。
蓝染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勾起。
是了,和这样的家伙走在同一条道路上,那就没什么值得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