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仍旧是灵术院的名誉院长,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
然而让山本省心的弟子,却是没几个。
浮竹十四郎便是其中之一,不仅天赋好,而且为人处世张弛有度,可以说是天生的总队长继承者。
只可惜身体欠佳,自幼便患上了重疾,就连修行时都会咳血,十分严重。
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了健康,山本是打心底为其高兴。
浮竹十四郎坐在了奈落空的旁边。
“什么事啊?”
山本不经意地瞥了某人一眼,清了清嗓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和土著神米米哈基有关。”
“那兵主部一兵卫为何会好心帮你剥离祂的力量?”
浮竹十四郎露出奇怪表情:
“什么好心,哪有好心?”
“兵主部一兵卫无缘无故对空下手,二人在最古老的零番离殿大打出手,我见空逐渐不支,才果断选择释放埋藏在肺腑中的御眼之力……”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灶火没关,先走了。”
趁着山本的注意力被浮竹十四郎吸引,奈落空腾然起身,连门都顾不上打开,直接一个绿冲撞碎墙壁,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山本震怒,却又无处发泄。
他堂堂总队长总不能跟着冲出去,在大庭广众之下训导弟子,那岂不是说明他没有教导之能?
而且这小子的瞬步速度确实要比之前更快了一点,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大抵是那地狱温泉的效果吧。
浮竹十四郎看着生气的山本,和坍塌的墙壁,不由得扬了扬嘴角,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尽管老师脾气愈发暴躁,师弟性格日渐顽劣,但他们都是打心底里为了守护彼此,只是表现的方式有所不同。
而这,才是他梦想中的生活啊。
……
……
奈落空不敢回头,生怕看到一个浑身缠绕着火焰,杀意凝成实质的老头,一直冲到一番区的一座山谷中。
汹涌水流倾泄落下,砸在水潭之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瀑布之下,一次又一次地向前劈斩着。
虽然没有爆发出任何灵压,但每一次挥刀,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水流被截断,显露出光秃秃的岩壁。
京乐春水看着辛苦换来的成果,眼底浮现出一丝欣慰。
果然,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有多大的潜力。
在流刃若火的威胁下,他没日没夜地在瀑布下修行,肉体愈发坚韧,就连灵压都壮大了几分。
从最初只能斩断几尺的水流,到现在一刀下去,大半个瀑布都为之截断,场面之震撼,足以令任何人为之动容。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对自身之力有了更为深刻的领悟。
将之映照在斩魄刀上,始解的威力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就在京乐春水稍作休憩之后,准备再次进行修行时,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了声音:
“便宜师兄,你的路走窄了。”
京乐春水愕然回头,只见身后水面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空,你从灵王宫回来了?”
“嗯,回来几天了,特地过来看看师兄修行得怎么样了。”
奈落空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闲扯了几句灵王宫上的遭遇后,京乐春水好奇问道:
“你刚才说我路走窄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修行的方法不对?”
奈落空摇了摇头:“方法肯定是对的,老师虽然人老昏聩,但毕竟做了几千年的老师,经验上绝对没什么问题。”
京乐春水:“……”
这句话他记下来了,等见到山本后,一定向其如实汇报。
“师兄你最大的问题是脑子里面杂念太多。”
奈落空缓步走到京乐春水身边,咧了咧嘴:
“修行就是修行,不是为了某个念头去修行,只有心无旁骛,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我将之称为意念合一。”
说话间,他慢慢拔出腰间的斩魄刀,臂膀绷紧,身躯发出宛如弓弦绞紧般的沉闷声响,肌理如水般涌动。
将一切力道的向量全部集中于一点。
迎着汹涌浩荡的瀑布,以几乎不变的姿势,横向挥刀——
第一秘剑·犀击!
喧闹的落水声戛然而止,汹涌的瀑布于此刻断流,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刹那。
暴虐的冲击之潮随后而至,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激荡,穿云裂石般的轰鸣再度迸发,余波肆意扩散,水面剧烈震荡。
京乐春水脸上的表情凝固,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修行了这么久的成果,结果不如这小子随手一刀,悬殊的差距让人面目可憎。
山老头眼光是越来越差了,怎么收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