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斩术毫无章法,可破坏力却是实打实的,任意的一发斩击,都足以将寻常死神瞬间劈成两半。
二人的厮杀愈发激烈。
嗤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更木剑八的身躯上响起,只攻不防的打法,让他很快便见了红。
臂膀上肌理绽开,一捧血红飞迸。
然而正是这一举动,为其创造出了反攻的机会。
当刀刃还卡在肌理之中的时候,更木剑八的脸上不见一点痛苦表情,相反,笑容变得愈发凶残。
一抹璀璨的金色刀光亮起。
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奈落空的胸膛上。
然后,迸发出金铁交错的颤鸣声。
好像他并非砍在了肉身上,而是劈在某种极为坚硬的金属上一样。
奈落空歪了歪头,咧嘴一笑:
“金刚不坏,小子。”
无限接近于二等灵威的灵压,再加上虚之力百分之五十的钢皮,令他的防御强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也正是凭着这份强大的防御,才能轻而易举地将鬼严城碾压。
在更木剑八困惑不解的目光中,血红色灵压裹挟着狂暴的长刀,径直向其劈落。
然后——
裸露的胸膛登时裂开了可怖的伤口,粘稠滚烫的血浆喷薄而出,瞬间浸染了破烂的衣衫。
如此惨烈的一幕,自然是被众人看在眼里。
就在他们以为战斗已经结束的时候,狂暴的吼声响彻整条街道。
狰狞猩红于更木剑八狭小的瞳孔中浮现,犹如烈焰般的金色灵压化作光柱,直冲天际,气浪翻涌。
鲜血的刺激,令他的凶性彻底爆发。
压抑的本能也在不断地驱动着他发起攻击。
浓郁的血腥味中,更木剑八咧嘴狂笑,如野兽般张开血盆大口,森白牙齿显露,一双黑色的瞳孔中尽是血红。
下一秒。
杂乱无章的斩术,肆意地劈向奈落空的要害。
作为天生为了战斗而存在的生物,被本能驱使的更木剑八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剑道,更不懂什么闪躲。
他的每一次挥砍,都是为了享受厮杀带来的乐趣。
鲜血逐渐将其浸染,白色破烂的衣衫上挂着粘稠的血浆,到处都是狰狞伤口,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实则,如恶鬼般的面容上满是享受的畅快笑容。
这样才对啊!
只有最纯粹的厮杀,才能让更木剑八感受到自身存在的意义。
太美妙了!
跟眼前这家伙厮杀,完全不用顾忌会不会因为力道过大而将其斩杀,只需要沉浸在战斗的乐趣中就好了。
已经不知道在流魂街游荡了多少年的更木剑八,再一次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
让自己的生命游走在死亡的边缘,这种极致的畅快,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替代的。
无需思考任何事情,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件事。
要不砍死眼前这家伙,要不——
被这家伙砍死!
街边建筑的阴影中,一道丰腴的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厮杀的两人,面颊上泛起一丝微红。
其实早在奈落空出发流魂街的时候,卯之花烈就已经跟过来了。
一方面是想观看一番她欣赏之人的战斗,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自我封印状态下的更木剑八一不小心死在某人手中。
事实证明,她有些多虑了。
更木剑八是个纯粹的战斗疯子,但奈落空还是有点智慧在的,尽管平日里不太能看出来就是了。
厮杀仍在继续,卯之花烈眼底闪过几分纠结。
一边是准备向其赎罪的更木剑八,一边是令人沉沦的剑道新秀。
无论哪一方,都极其优秀,使人难以抉择。
爆发出全部灵压的更木剑八彻底化作恶鬼,金色的灵压光芒甚至在其头顶形成了模糊的骷髅头颅,发出无声咆哮。
他握紧了刀柄,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丝毫不顾身体各处响起的爆鸣,一往无前地向奈落空劈出了最强的一刀。
面对这凶威滔天的斩击,奈落空眼前一亮,不退反进,脚步踏前的刹那,血红光芒喷薄而出。
宛如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刀刃破空,交错碰撞。
霎时间,巨响覆盖一切,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
旋即。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响起,磅礴的冲击化作肉眼可见的波浪,于轰鸣声中骤然扩散,肆意的余波将大地撕裂,黑色泥土席卷上天。
烈风如刀,狠狠地剐在附近的建筑上,尘埃飞扬的同时,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燃烧着灵压之焰的长刀,以摧枯拉朽之态斩断了更木剑八手中的锯齿长刀,又毫无滞涩地斩在了那布满疤痕的胸腔上。
刹那间,血液宛如泉水般喷薄而出。
夸张的伤势,险些将其身躯拦腰截断。
更木剑八眼里燃着火焰,但身体的惫倦已让他无力再战,现在已然濒临极限。
尤其是连斩魄刀都被对方砍断。
厮杀至此,结果已然十分明显。
更木剑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面前的少年咧嘴一笑:
“奈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