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幕下,就连月光也被遮掩。
浩浩荡荡的虚夜宫大军裹挟着飞扬的尘沙,将战场包围起来,无数道猩红目光瞬间落在了萨尔阿波罗身上。
仰仗着白骨王座上的巍峨身影,让这些平日里遇见最上级大虚只能夹着尾巴逃跑的亚丘卡斯,拥有了直面萨尔阿波罗的勇气。
“好久不见了,萨尔阿波罗。”
一具裹着紫色大袄的骷髅端坐在王座上,下方是实质化的漆黑灵压,宛如众星拱月般将其托起,魁梧身影犹如屹立不倒的峰峦一般。
细长的指骨撑起空荡的头颅,深邃的瞳孔内,一簇灵魂之火熊熊燃烧着,散发着摇曳的辉光。
“我想,你兴师动众地至此,应该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萨尔阿波罗抬起眼皮,平静地直视着白骨王座上的拜勒岗。
“只是好奇你刚才在与谁战斗,从灵压的气息来看……”
“死神。”
萨尔阿波罗皱了皱眉头,想起来归刃前被人全程压制,毫无还手之力的画面,以及那一针见血的话语。
比起实力上的差距,他其实更在乎蓝染说的那些话。
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可实际上那些画面不过是对方想让自己看到的。
录灵虫根本没有瞒过对方。
从第一次窥视时,就已经被那人注意到了。
一想到这里,萨尔阿波罗就有种难言的憋屈。
明明都是科研人员,但自己的手段却被轻而易举地破解,而他至今不知道对方的手段究竟有哪些。
从头到尾,蓝染只释放了两个无关轻重的破道。
与其说是攻击,倒不如说是侮辱。
从始至终,对方都处于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如同成人在看孩童玩耍一样。
“时隔百年,死神居然又一次大张旗鼓地入侵虚圈吗?”
暮鼓般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尽管骷髅般的面庞没有丝毫变化,但依旧能从语气中听出那不加掩饰的恼怒。
“未免太不把吾等放在眼里了。”
“看样子,不给这群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是学不会如何收敛了。”
萨尔阿波罗沉默,似乎在思考。
而拜勒岗也显得很有耐心,对方是和他同一层次的瓦级大虚,值得慎重对待。
萨尔阿波罗紧皱的眉头忽的舒展,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戏谑,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拜勒岗·鲁伊森邦。”
“身为虚圈之王的你,有兴趣向更高层次迈进吗?”
拜勒岗:“?”
……
……
流魂街,荒芜的廓外区上,漆黑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丝灵压感知放出,粗略地探查一番确定附近没有什么人后,两道身影从黑腔之中走出。
“空,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审时度势。”
蓝染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没想到向来以莽著称的家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就与大虚们互怼。
“什么话什么话!”
奈落空震声道,“我岂是那种无脑莽夫,欺软怕硬,哦不,能屈能伸向来是我的行事准则好吧。”
蓝染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其实离开是对的,从当时的灵压规模来看,大抵是虚圈之王拜勒岗发现了我们与萨尔阿波罗的战斗。”
“于是他便率领虚夜宫的大虚们围堵过来,不仅是前方,就连左右后方,也充斥着大虚的灵压。”
“拜勒岗大抵是想坐山观虎斗,准备等两败俱伤之时,然后一次性将我们全部拿下,以此稳固他虚圈之王的宝座。”
“不得不说,阿尔图罗在被封印的这段时间,灵魂的损耗确实很严重,同为瓦史托德,无论是萨尔阿波罗还是拜勒岗,都要比他强出一大截。”
“更别说是归刃后的萨尔阿波罗。”
蓝染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如果拜勒岗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在他与奈落空联手的情况下,未尝不能将萨尔阿波罗拿下。
可惜了这上等实验素材。
看着蓝染的表情,奈落空则是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再不济,等你我神功大成时,咱们连虚夜宫也一起端了。”
“到时候难看的留给你做实验,好看的去填真央监狱的空缺。”
蓝染:“……”
他深吸口气,压制了一下上涨的血压。
无视某人的放屁行为,蓝染露出思索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