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接着一颗亮闪闪的红色光球凝聚。
对于虚来说,死神才是真正绝佳的美味。
无论是灵魂还是肉感,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吞噬一个死神,可比吞噬百十个同类都要有用!
下一秒,虚闪仿佛暴雨般冲向天空,顷刻间将漆黑的夜幕染成了赤红,宛如海潮一般,顷刻间将那两道身影吞噬。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透明壁障凭空生成,坚不可摧地立在身前,将那些虚闪光束尽皆抵挡在外。
不过是些连大虚都算不上的一般货色,就算量变引起质变,也不足以打破奈落空的断空缚道。
而就在他与虚群斗智斗勇的时候,在战场的边缘,一座沙丘之下,一只黑紫色巨型蠕虫从银沙之中钻出,狰狞丑陋的口器在空气中不断地吮吸着。
似乎捕捉到了想要的东西,皮肤展开,一双诡异的复眼朝着天空之上望去。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较远的一座山洞实验室内。
在阿尔图罗认知中已经死去的大虚,萨尔阿波罗坐在银白色的座位上,手肘落在扶手上,右手撑起倾斜的脑袋,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的画面。
与尸魂界那些充满科幻风格的实验室不同,这里并没有多少金属构造。
随处可见的血肉轻轻地颤动着,黏腻的液体从墙壁上滑落,仿佛某种巨型生物的腔体一样,充斥着诡异的气氛。
但,摆放在中央位置的那些设备,却又充斥着高精尖的科技水平,精密的仪器整齐摆放。
摆饰与整体风格相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最前方的光幕上,正是虚群惨烈厮杀的画面,绚烂的鬼道将虚闪泯灭,犹如某种无法抗拒的规则一般,连带着虚一同抹杀。
毫无反抗之力。
“终于等到了。”
萨尔阿波罗嘴角勾起,笑容中充满期待。
“被那女人关照的好运小子,才过去这么点时间,实力就变得如此夸张了,绝对是死神中的天才啊。”
“还有旁边那个,对灵压的操纵精密到了极点,就好像机器一般,不,一些仪器的操控都没有他精准。”
“难怪纲弥代竹取那家伙会失败,有这么一群怪物在,能成功才见鬼了。”
“说起来,阿尔图罗那家伙好像也是被他们封印了吧?”
萨尔阿波罗摸着下巴,眼底闪过思考之色。
“嘛,无所谓了。”
“正好这段时间研究出了点新东西,二位,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吧!”
……
……
凄啸的风声中,又一只不自量力的大虚正面撞向了激荡的雷光,顷刻间身体麻痹,于高温中燃起烈火,最后化作了灰烬。
蓝染守在不远处,皱着眉头盯着战场中厮杀的身影。
灵压感知下,大气中灵子的密度似乎发生了变化,急剧升高的同时,又有新的物质融入其中。
貌似有些熟悉。
沸腾的白沙逐渐平息,激荡的电弧与烈焰快速消散。
完好无损的身影于弥漫的银沙之间浮现,正前方,是仅剩的几只亚丘卡斯。
也是此行的目标。
就在奈落空摩拳擦掌,准备对它们动手的时候。
异变突生。
宛如披甲犀牛一般的亚丘卡斯突然僵住,狭小的瞳孔瞬间失去了色彩,取而代之的则是毫无感情的纯白。
低沉的呼吸声传来,愈发沉重,直至转变成了凄厉的咆哮。
好像吹气球一样,灰白色的犀牛大虚迅速膨胀,骨质的披甲立起,下方的似皮肤和血肉逐渐扭曲起来。
好像被什么诡异的东西寄生了一样。
骨质披甲迅速脱落,紧接着,在干瘪的灰白皮肤之下,冒出了一道道宛如锁链般的黑色斑纹。
一层接着一层的角质从开裂剥落的皮肤下生长而出,血液迅速转变为漆黑,像极了魂葬祭礼上出现的燐气。
仅仅一刹那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只浑身被磷气覆盖,血肉畸形,黑色斑纹布满全身的怪物。
令人不寒而栗的地狱沉淀从它的身上升腾而起。
旁边的几只亚丘卡斯察觉到了危机,当即便准备拔腿开溜,然而还未等将想法付诸行动,漆黑的触手便缠绕在了它们的腰间。
可怖的力量迸发,数具庞大的躯体顷刻间分崩离析,化作漫天的血雾被怪物吸收。
随着灵压的不断上涨,蕴含着地狱之力的犀牛怪物便开始了又一轮的畸变与进化。
好像寄生在躯壳内的某种东西苏醒了一样,破壳而出。
头颅破损,液体一般的骨骼从中流淌而出,形成向后弯曲的狰狞巨角。
最明显的,当属那象征着身份的虚洞,不断地蠕动着,最后脱离胸腔,生长到了背部。
奈落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蓝染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讶。
经历过现世的序礼面灵缚后,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眼前变化的根源了。
二人对视一眼:
“活着的生物,也能地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