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了,死神。”
佐马利的神色缓和许多,无数道目光落在蓝染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比起方才的破道黑棺,他其实更忌惮进入虚化状态后的奈落空。
但既然对方已经被“爱”的力量完全支配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剩下的那个虽然难缠了一点,但只要被他的眼睛盯上,那就注定了最终的结局。
“结束?”
蓝染侧目微笑,平静的声音在空旷的天空上响起: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比那家伙弱的错觉?”
“难道说,在你眼里,气势越强盛就意味着实力越强大吗?”
佐马利目光一凛,合十的双手骤然绷紧,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渺小的家伙,根本不理解‘爱’的伟大!”
“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抵挡住爱的支配,只有爱,才是唯一,才是永恒!”
看着一脸扭曲表情的佐马利,蓝染平静开口:
“爱从不是支配,这不过是你个人的狭隘思想罢了。”
“出生为虚,一辈子生活在只有弱肉强食的虚圈中,整日除了杀戮就是吞噬,沉醉于其中,很容易产生极为偏激的想法。”
“就像现在一样。”
“连爱都未曾体验过的生物,张口闭口将之冠以最伟大的力量。”
“佐马利·路鲁,你真的很可悲呢……”
“住口!”
愤怒的咆哮声打断了蓝染平静的话语,无数只眼睛齐刷刷地睁开,怒火仿佛在瞳孔中燃烧一样。
区区死神,竟然如此侮辱自己,当真是该死!
“卑劣下作的死神,我马上就将你的脊椎抽出,让你好好地领略一下何为‘爱’,何为真正的伟大!”
蓝染神色不变,淡然的声音甚至压过了佐马利的怒吼。
“不要轻易地口出狂言,那只会透露出你的软弱。”
佐马利表情一怔,旋即暴虐的灵压直冲天穹,地狱锁链于空中狂舞,尽显癫狂。
看着被情绪裹挟,宛如暴走野兽的恐怖身影,蓝染的声音再度响起,手中的斩魄刀反转向下,刀尖指地,粼粼的波光于刀身之上微漾开来:
“碎裂吧,镜花水月。”
唯一需要顾忌的人因为被支配的原因,正背对着他,根本无法看到正面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正是最佳的始解时机。
寂静中,一道破碎的声音响起。
佐马利的眼神产生了微不可查的恍惚,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未出现,远处蓝染也没有出现什么奇异的变化。
仅仅是灵压拔高了少许。
那道令人作呕的可恶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就好像等着他来杀一样,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嚣张至极!
可怖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佐马利身上的灵压近乎实质化地缠绕在体表上,锁链爆射而出,迸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他决定了,要将眼前的死神凌虐至死,一片片地削下其血肉,然后再将灵魂分而食之!
无数道锁链如浪潮般汹涌落下,瞬息间便吞没了蓝染的身影。
庞大力量的倾轧之下,不堪重负的挤压声音响起,在佐马利错愕的目光中,锁链干净利落地洞穿了那具身体。
随着蛮力的拉扯,整个人登时四分五裂,血浆飞迸,在漆黑的天空中下起了一场血雨。
“这就死了?”
佐马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死神小鬼,竟然连他的随手攻击都抵挡不住,就这还好意思说那些嚣张的话?
简直不可理……
就在其警惕放松的刹那,一丝强烈的不安在心底滋生,如嫩芽生长一般顷刻间化作参天大树,彻底地占据了他的心灵。
本该被四分五裂的身影出现在佐马利的上方,沉寂的灵压如水般流淌而过,汩汩地缠绕在刀身之上。
一道道扭曲的黑色奔流于灵压之间涌现,瞬息间编织出斑驳的纹路,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宛如涌动的水银一般。
蓝染俯视着下方有些慌乱的身影,抬刀劈落。
漆黑的剑压于刀刃之上爆发,天地之间陷入死寂,仿佛声音也被剥夺了一样。
攒聚的密集锁链拦腰斩断,犹如切纸一把干脆利落。
佐马利霎时头皮发麻,冰冷的寒意侵蚀着骨髓深处,本能地爆发出全部灵压,无数只眼睛睁开,无死角地释放着支配之力。
漆黑的剑压无声掠过,就连光束也被斩断。
所谓的支配之力,被黑棺的奔流引走,根本无法落在蓝染的身上。
响转!
抵御无效,佐马利试图逃离这致命的一击,然而已经吸取教训的蓝染,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刀刃落下的速度陡然加快,毫无滞涩地从那具狰狞丑陋的身躯之上划过。
断成两截的身躯犹如被熊孩子玩弄的手办一样,无力从天空跌落,只溅起了一层尘土。
蓝染立于天空之上,平静地看着那两节躯体。
从之前表现上来看,佐马利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死去。
尤其是他与地狱之间存在着莫大的关联,死去之人还能再死一次吗?
蓝染不太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