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疑惑看了她一眼，才笑着开口询问道：“何事？”
余佩灵鼓足勇气看着李平，眼神很是坚定：“师祖，我想知道，如果九十年前，我母亲与你一同前往风岚仙城，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会不会不一样？”
李平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余佩灵。
他知道在余佩灵刚出生不久，她的父亲就在一次冲突中战死了，留下了他们孤儿寡母。
那时候，余佩灵还只是牙牙学语，所以她对自己的父亲没什么印象，也没有太多感情。
但此刻问出这种问题，还是让李平颇为无语。
你问这事，你爹知道吗？
思索了片刻，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会有所不同吧。”
余佩灵对李平的答复不太满意，她希望从李平的口中听到遗憾，听到怀念，听到萧索……
但现在，她什么都没听到，只听到了李平语中的不在意，就好像母亲是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过客一般，可母亲明明一直耿耿于怀的。
心中升起不忿，她忍不住追问：“有什么不同？”
听出她的情绪不太对，燕横川连忙拉住她，同时向李平解释：“师祖，佩灵她母亲二十多年前去世后，这些年佩灵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希望你不要怪罪她。”
李平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说话，他还不至于跟一个晚辈计较。
其实九十年前，若是余雪薇真的抛下家族，不顾一切的跟他去仙城打拼，他也会在筑基之后，竭尽全力的帮助她筑基。
哪怕她是五灵根，哪怕会因此而耽搁自身的修行。
他们会结为道侣，或许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在他心中，余雪薇和柏琳、萧云芝是不一样的。
不过她最终在李平和家族之间选择了家族。
李平尊重她的选择。
但同样的，他自己也不会再回头，试图去找寻那些逝去了的美好。
一切都停留在记忆当中才是最好的，真的翻了出来，反倒会发现已经变味了。
……
当日。
在燕横川夫妇的指引下，李平去祭奠了下故友。
随后他就带着燕横川朝小梅山方向飞去，至于余佩灵则是留在碧峰湖守家。
飞舟中，燕横川欲言又止。
李平瞥了他一眼：“在我面前，还有什么要隐瞒的吗？说吧，有何事？”
“其实是风岚仙城那边……”燕横川小心组织着语言：“大概是在师祖你失踪四十年后，也就是差不多三十年前的样子，有三个人自称是五云潭李家修士，他们来拜访我，并送上了礼物。”
“五云潭李家？”李平微微皱眉。
他记得五云潭似乎是柏家鼎盛时期，从其他家族手里夺来的一处二阶灵地。
也就是说，五云潭应该是柏家的才对。
这李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燕横川观察了下李平神色，才接着小心翼翼说道：“是的，五云潭李家，而且那三人说他们的父亲是师祖你。”
闻言，李平不禁愕然。
他哪来的子嗣？
还一出现就是三个。
到底是谁在造他的黄谣啊？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既然那三人自称五云潭李家，而五云潭又是柏家的灵脉，此事应该跟柏家脱不了干系。
燕横川见到李平神色变化，连忙开口解释：“我当时对此很是惊讶，后来一番细致询问下才得知，那三名修士实际上原本都是柏家之人，不过在长辈的影响下，自愿改姓为李，而他们的长辈正是师祖你的侍妾柏琳前辈。”
接着，他干脆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之事都讲了出来：“我听他们说，师祖你失踪之后，柏琳前辈就终日郁郁不乐的，后来她还收养了一些孤儿养在五云潭，让他们改姓为李，对外说是师祖你和她的孩子，并打算将自己的遗产都留给那些孤儿。”
“柏家修士对此很不满，但因为柏琳前辈的弟弟是筑基修士，他们即便心中不满也不敢说出来。最后，为了争夺柏琳前辈的遗产，柏家有些修士主动将自己有灵根的子嗣过继给柏琳前辈，让他们改姓李。”
“两年前，柏琳前辈坐化，五云潭李家还送来了消息，请我去参加柏琳前辈的葬礼。”
……
燕横川边叙述，边观察师祖的脸色变化。
他见到师祖默然良久，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