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正弯腰系鞋带，突然听到看台上球迷的喊声。
他眉头一皱，撇了撇嘴，低头继续整理球袜，但手上的动作明显重了几分，眼神里透着“这种话心里明白就好”的嫌弃。
2008年后，因为离婚财产分割和金融危机双重打击，阿布资产缩水，切尔西突然开始高调宣扬“蓝桥精神”
当年嘲笑曼联“狗屁精神”的土豪，后来也讲起了传统。
所以说这种话放在心里就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今天你仗着石油爹在转会市场横着走，明天沙漠里说不定就冒出个更阔的酋长。
阿布扎比和卡塔尔的土豪们正躺在油田上，看伦敦新贵们为FFP（财政公平法案）抓耳挠腮呢。
...
赛后，在比赛中胜出的穆里尼奥似乎大有把“口水战”继续到底的意思。
他双手插兜站在新闻发布厅，嘴角带笑：“听着，这是一场对争冠直接对手的完胜。我们配得上三分，看看数据吧，零封对手，打进两球，防守像铜墙铁壁。”
“2700万英镑？现在还有人质疑这笔交易吗？罗伊今晚的表现值5400万！进球、助攻、回防，他甚至在补时阶段还能冲刺四十米。”
“弗格森爵士从1986年开始执教曼联，快二十年了。温格在阿森纳也呆了七年。而我才来切尔西七个星期，这么短的时间，连新婚夫妻都未必摸得清对方的口味。”
穆里尼奥双手一摊，“说实话，我很想安慰弗格森说‘你们运气不好’，但事实就是事实：今晚从第一分钟到补时，我的小伙子们把‘更好的球队’写在每个传球、每次抢断里。”
说到最后，葡萄牙人突然收起笑容：“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领先曼联3分了。”
弗格森的回击则很直接，“我不用他来告诉我们本不该输”。
“从控球率来看，我们踢得不错，虽然有些传球太细碎，或者力道没把握好。球员们很拼，所以我觉得运气确实差了点。去年我们也是控球占优，结果输在一个点球上，斯坦福桥这两年对我们不太友好。但我一直相信这支球队的实力，现在依然如此。”
“不得不说，罗伊确实改变了切尔西。去年他们还是典型的英式打法，前面摆两个意大利式前锋。但现在罗伊让球队变得不一样了......他能突能传，防守还积极。不过，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等我们主力伤愈归队，会找到对付他的办法。我们也有不少能让对手头疼的球员。”
...
赛后混合采访区被围得密不透风。
罗伊站在人群中央，汗水还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呼吸略显粗重，但眼神依然沉稳。
他高大的身形在记者堆里格外醒目，挺拔的轮廓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晰，那张脸上带着疲惫却从容的神情。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有人问他对首秀表现的看法，有人提起曼联的报价，还有人直接问他是否觉得自己配得上更高的身价。
《利物浦回声报》记者问出一个极为辛辣的问题：“罗伊，曼联曾有传言为你准备好7号球衣...今天攻破老特拉福德时，是否有一瞬间想过‘如果当时选了红魔’？”
“我没有想过这类问题。”
罗伊微微摇头：“事实上，人生的每个选择都是开放性的。当你走上一条路，就该专注于当下。就像如果当初我选了曼联，现在就该想着怎么攻破切尔西的球门。”
《镜报》记者询问：“如果下赛季皇马开出双倍薪水，你也会说‘选择都是开放性的’吗？”
罗伊差点笑出声来。
不愧是英格兰，连刁难人的问题都问得这么有创意。
比起法国《队报》那些肉麻的吹捧，这种带刺的提问反而让他觉得新鲜，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刀锋般的对话。
不过职业球员的本能让他迅速收敛了笑意。
这些记者可不会因为你的幽默就手下留情，今天的俏皮话，明天就可能变成《太阳报》的标题：“罗伊嘲笑皇马，称切尔西才是真爱”。
罗伊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们英格兰记者总爱玩这种假设游戏......要这么问的话，我是不是还该考虑米兰送我一幅达芬奇真迹？但现实是，我合同上印着切尔西的队徽，训练基地更衣室里挂着我的球衣。至于其他俱乐部...”
“‘开放性选择’只存在于特定情况......就像你不能说一个有妇之夫还能自由恋爱。我的婚戒现在可是蓝色的。”
《太阳报》记者突然挤到前排：“罗伊，注意到今天曼联7号甚至没进大名单，而你在揭幕战就贡献一传一射。在你看来，曼联现在的前锋配得上7号吗？”
罗伊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又来了”的疲惫：
“你们不知道的是，克里斯蒂亚诺是我的小兄弟，我们私交很好...”
“我相信他未来会是顶级球员，他的实力和潜力所有人都看得到。7号球衣在曼联有着传奇的历史，而穿上它的人自然会承担压力，但我不评价其他俱乐部的球员，就像我不希望别人来评价切尔西的更衣室。”
罗伊微微皱眉，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简短而克制地回应着每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仿佛周围的嘈杂丝毫影响不了他的节奏。
远处，几个摄影记者还在不断调整角度，试图拍下这位新援最完美的侧脸。
而罗伊只是站在那里，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刻意迎合，就像他刚刚在球场上一样。
冷静、高效，且不容忽视。
...
罗伊推开更衣室大门，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汗水和沐浴露的热气。
马克莱莱正光着膀子往身上套T恤，德罗巴用母语叽里咕噜地打着电话，兰帕德和乔科尔在角落有说有笑。
“伙计们，干得漂亮！看来我加入的是一支真正的英超硬骨头球队啊。能和你们这群狠人一起踢球是种享受......”
特里挑眉咧嘴，冲兰帕德使了个“这小子有点意思”的眼色。
切赫微微点头，斯梅尔京和布里奇都很高兴，马克莱莱咧嘴笑，而德塞利直接走到罗伊身后，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更衣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我他妈踢得也不差。你们跟我一块儿踢球，感觉也挺带劲的吧？”
罗伊漫不经心地说着，随手把球鞋丢进柜子里，拍了拍手：“今晚出去庆祝...我请客！”
没等特里开口，罗伊就转头问道：“嘿约翰，你们平时都去哪嗨？”
“China White...”
“行，我包场了。”
罗伊边说边掏出手机开始拨号，更衣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口哨声和掌声。
...
8月16日。
凌晨两点，China White的VIP区灯光迷离。
《太阳报》狗仔伪装成服务生混进场内，镜头对准了卡座中央的罗伊。
他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身边围着几个身材火辣的东欧模特。
一个金发女郎贴上来替他整理领带，他笑着碰杯却没让对方近身。
另一个黑裙女孩想坐到他腿上，他顺势起身假装去拿冰块。
冰夹一甩，冰块“当啷”丢进特里的酒杯。
特里捏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他扭头瞪着罗伊，醉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少喝点，老兄。”
他勾住特里的脖子碰杯：“知道吗约翰...我自打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成大事的人。”
特里醉醺醺地晃了晃脑袋，眼神发直：“...你咋知道的？”
罗伊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读过一本中国古书，叫《相术真解》。”
他眯起眼，手指在特里额头上虚划几下：
“你这‘宰辅纹’从山根直冲紫府......从唐宁街直通白金汉宫！丘吉尔转世都没你这么标准的政客面相！”
特里醉醺醺地摸了摸自己发红的鼻头眼神发直：“Fuck off...真的假的，你他妈忽悠我吧...”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身，一把拽住旁边正补妆的辣妹手腕，“Hey love，借你镜子用用......”
那姑娘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把镶着水钻的化妆镜拍在他手里。
特里对着镜子里那张泛红的脸左看右看，手指在眉心搓了半天：“Shit...老子怎么看不出来这条该死的线...”
罗伊突然一把按住特里乱搓的手指，声音陡然压低：“约翰...你看不见就对了。”
“约翰，你这命啊，当不上首相，当个英格兰队长还是稳稳的。但有一条，别碰有夫之妇，以前干过也不行。我信你不是那种人......可要是真有这种事，将来怕是要倒大霉。”
特里瞬间脸色煞白，醉意全无。
罗伊这句话像把刀，精准捅进他埋藏最深的秘密：16岁那年，他确实睡过青训营队友的女友。
特里猛地灌了口酒，喉结滚动着咽下冰凉的恐惧。
“Fuck...怪不得老子还没混进政界...甚至一点苗头都没有。”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法国人在胡扯，但掌心里突然渗出的冷汗背叛了他：“万一这狗屁相术...他妈的是真的呢？”
特里还想追问，可罗伊已经起身挤进舞池，和其他队友闹成一团。
周围的女孩们趁机贴了上来。
凌晨四点，罗伊钻进等候已久的车里，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声音却异常清醒：“开车。”
《太阳报》头条：《蓝军狂欢夜！新援罗伊豪掷千金包场China White，众将携辣妹狂欢至凌晨》
第二天早上，罗伊被手机铃声吵醒。
电话那头传来特里犹疑的声音：“昨晚你说的那些话...”
罗伊嗤笑一声：“什么话？你喝大了吧约翰。”
特里不死心地追问，罗伊始终装傻充愣，最后被逼急了才含混道：“这种事...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就想挂电话。
“约翰...我相信你没做过这种事，好好踢球吧。”
特里攥着手机的手直发抖，太阳穴突突地跳。
“Fucking hell...你他妈明明...”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牙关咬得咯吱响。
电话那头罗伊已经吹起了口哨，背景音里传来咖啡机研磨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