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道:“那我问你一事,你是本方土地,这血海大王你之前可曾见过,他是今日刚来的,还是早就来了?”
土地道:“回大圣,小神也不知他是何时来的,只知今日是第一次见到此妖,以前从未见过。”
悟空皱着眉,没再问什么,与众神告辞。
悟空走出去后,一个筋斗,返回翠云山。
却见众小妖正在打扫战场,收拢兵器。
悟空变个苍蝇,趴在一只牛精尾巴上。
那牛精有些痒,甩了甩牛尾巴,悟空抓在上面,没能甩掉。
牛精就带着悟空,进了芭蕉洞。
悟空从牛精身上飞下来,寻着洞中酒气,飞过去,远远听见一处殿中觥筹交错之声。
悟空飞过去,附在门框上。
殿内,牛魔王、血海大王、六耳、蝎子精、红孩儿,正在一起喝酒。
牛魔王举金杯,敬血海大王。
血海大王笑着举杯相饮。
几人共饮同敬。
说的话无非是些感谢之语,豪情之言。
红孩儿年纪小,没甚么酒力,很快醉了,抱着酒坛,一脚踩在桌案上,嚷嚷着要踏碎凌霄,推倒灵山。
众人哈哈大笑,血海大王拿过酒坛,给红孩儿换上甜酿。
悟空趴在门框上静静看着。
几位妖王又喝了一阵,都沾了些醉意。
牛魔王扶着血海大王肩膀,脸上虽笑,眼中却带着些愁意,道:“只恨不能早些结识血海兄,今日尽兴而饮,不谈来日,管甚么明昔?喝!喝!”
血海大王笑道:“牛兄把酒欢饮,心中却带着愁意,如此怎能喝得痛快?我们兄弟几人,皆有盖世之能,天下事有何难为,为何不将愁意说出?”
牛魔王猛灌了一大口酒,开口道:“果瞒不住!血海兄,你不该来啊!你我虽有盖世之能,却依旧不能抗天,今日大败诸神,明日又来更多神佛,永无宁日,早晚有力竭身败之时。我何忍牵连血海兄入此必死之局?”
血海大王听了笑道:“说什么必死之局,以牛兄的本领,到何处不得重用?自古以武受抚者,数不胜数,如今我等齐聚,更为牛兄扬名,三界尽可知之。”
牛魔王闻言,却是将金杯一掷,摔在地上,翁声道:“血海兄看轻我也!”
血海大王道:“何言引牛兄不快?”
牛魔王道:“我老牛近些年是没了年轻时的心气,但也绝不做这等事。若我孤身一人,为求活命,降了也就降了,如今诸位皆为我而来,我怎能弃诸位而去?”
悟空趴在门框上,默默看着。
血海大王大笑道:“牛兄重情重义,吾佩服,当饮一杯!”
众人皆喜,共饮一杯。
血海大王笑道:“牛兄其实不必为我等担忧,若真事不可为,牛兄尽管受抚。我有秘法,性命众多,愿接过大旗,收容牛兄手下群妖,以此身护他们周全。”
牛魔王听了,愣道:“血海兄,莫说醉话,你若替我收容群妖,天地三界,岂能容你?”
血海大王大笑道:“三界本也不容我,奈何我有四万八千性命,任他们去杀吧!”
牛魔王听了,热泪落下,躬身下拜,献酒道:“兄长受我一拜!”
血海大王饮了杯中之酒,笑着道:
“莫叫什么兄长,只希望日后牛兄上天受封之后,莫领仙神回来打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笑。
悟空却是不知为何,坚忍不住,泄露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