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六耳接过披挂,到底还是穿在了身上。
敖徒上下打量了打量,这猴子倒是变得精神了。
六耳也甚欢喜,围着身上的披挂,左看看,右看看,又不敢太大动作,只因他先前说过不在意这东西,故而此时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欣喜。
二人继续向前走,六耳道:“大王,还有几十里路才到,不如腾云过去快些。”
敖徒道:“不着急,咱们走路,等买卖上门。”
六耳不知缘故,但见敖徒如此说了,便也听着。
如此,二人不急不慢,向前走了有二三十里。
六耳提醒道:“大王,前面林子里有一伙人。”
敖徒道:“咱们走过去。”
二人踏进林子。
忽听一声厉喝,只见林路两边,灌草丰盛之地,跳出来十几条大汉,一个个持枪拿刀,举棒提棍,拦住敖徒和六耳二人道:“那走路的人,速速留财再走!”
敖徒闻言,看这几人。
只见一个是豹眼突牙、一个是赤发黄须,一个是糟鼻横肉、一个是马脸短眉,其余几个也都是凶目恶相。
敖徒道:“你们是强盗?”
那马脸的道:“大哥,他骂咱们是强盗!”
被叫大哥的是一个高壮汉,此时闻言,瞪起豹眼,道:“咱们就是强盗!”
马脸道:“对,我们就是强盗,快拿钱出来!”
敖徒笑道:“你们招子不亮,劫错了人,我身上没钱。”
马脸道:“大哥,他说他没钱!”
壮汉道:“放屁!你看他身上穿的衣裳,像是没钱的吗?快叫他把钱都拿出来,不然就把他打死!”
马脸道:“我大哥说了,快拿钱出来,不然把你打死!”
敖徒道:“我果真没钱。”
马脸道:“你身上的衣裳,锦绣绸缎,穷人怎么穿的起这衣裳,还敢说没钱?”
敖徒道:“那你猜猜,我这身衣裳是干什么的?”
马脸道:“大哥,他倒不怕咱们,还让咱们猜他是干什么的?”
壮汉提着大刀,冷笑道:“本大王管你是干什么的?看你模样,是托生了个富贵人家,我却不管你是将军府里的公子,还是宰相府里的嫡孙,如今来到这荒郊野岭,性命就攥在本大王手里。速速拿钱出来,剥了衣裳,放你过去,不然若有半个不字,就把你剁成肉酱埋在这荒路之上,与野鬼做伴!”
敖徒听了,摇头道:“错了,你认错了,我不是将军公子,更不是宰相嫡孙。”
壮汉道:“那你是干什么的?”
马脸道:“大哥,他是耍猴的,你看,他还带着猴呢!”
六耳闻言,恶狠狠的一呲牙,吓得马脸一退。
敖徒道:“我不是耍猴的,我与你们一样,做的都是背光的买卖。我头上这件嵌宝黄金冠,是从北城盗的;身上这件赤红鎏金鹤氅,是从西城偷的;脚上这双大日西沉履,是从南城取的;身边猴子的这身盔甲披挂,是从东城军营里摸来的。”
马脸道:“嘿呀!大哥,这小子看着模样不赖,却不想是个千手的盗家!平时你不是常说,只有咱们这模样的才能干这份勾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