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道:“猴儿,你师徒在金兕山留了多长时间了?”
悟空道:“我师徒秋日入山,如今已经夏至,有近十个月了。”
太上老君道:“那日我与如来佛祖说,要将你们师徒留在山中,年后再走。时间未至,我那牛儿不会开口,是何人告诉你来我这的?”
悟空道:“好啊!原来你们早都商量好了!徒留俺老孙来往奔波!若不是被那圈子砸在头上,想起这是你老官儿的宝物,还要再等上两个月哩!”
老君笑着摇了摇头道:“凡事自有定数。”
悟空道:“老官儿,别说什么定数不定数的了,快请随俺老孙下界,将你的牛牵回去吧!”
太上老君笑道:“猴儿,还不能走,你看见我身旁的这两个桶了么?”
悟空道:“桶怎么了?”
太上老君道:“我这些药田久不打理,有些荒废了,我欲挑些水来浇地,挑些粪来施肥,奈何没带扁担,只能放在这里,等一个有缘人过来替我浇灌。如今有缘人还未等到,不能离开。”
悟空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浇什么地,你的牛就要把我师父吃了!”
太上老君笑而不语。
悟空叫了两声,老君不应。
悟空看着桶,反应过来,指向自己道:“你莫不是叫俺老孙给你浇地?”
太上老君道:“我是等一个有缘人,那人带着个一万三千五百斤重、两头有箍、大小能变的扁担,让他来浇。”
悟空一听,拿出金箍棒看了看,这不正说的是他?
悟空想起佛祖之言,脸色变了变,恭敬行礼道:“不知老孙有何冒犯之处,还望道祖言明,老孙一定虔心改过!”
太上老君笑道:“你这猴儿,倒是忘的干净。我且问你,在车迟国,你为何将我塑像推倒在污秽之地?”
悟空闻言,立时想了起来。但他想着一个普通的塑像,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于是心存侥幸,抵赖道:
“老孙实不知啊!天下塑像者众多,那车迟国之像,风格迥异,老孙未能认出,故而多有冒犯,还望恕罪!还望恕罪!”
太上老君闻言笑了起来,道:“你这泼猴,惯会抵赖。那车迟国塑像,我曾亲身降临,留了灵性在里面,是非曲直,我岂不知?”
言罢,老君抬手一指,点在悟空头上,将悟空点退至两年前,车迟国时,让悟空亲眼见了一遍他们三人大闹三清殿之情景。
退回来后,悟空大惊失色,再不敢抵赖,挑起木桶,满面羞臊,去挑水担粪。
太上老君笑道:“猴儿莫急着走,我这里药田众多,你一时也难以浇完,看你还算知错,我给你折个半,你挑选一下,是从这块田地往前浇,还是往后浇。”
言罢,老君抬手将前后药田暂时打通,连在一处。
前面的药田是一号到六千二百一十二号。
后面的药田是六千二百一十二号到……
悟空望了望前后,都是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
他这双眼白日能观千里,可这里一块药田就有七八千里宽,他如何能看尽?
悟空想了想,拿出太西真君所给符印,只见上面标记着陆仟贰佰壹拾贰的字样,心想药田再多,总不至于超过一万,还是后面的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