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张大床,三人面面相觑。
严格来说,沈延的床确实足够睡下三个人。
但是……
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只是稍微联想了一下,夏采滢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默默低下头一个劲儿盯着地板看。
脚趾在棉质拖鞋里不住蜷缩着。
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反正不能主动提出来些什么……
她一向很矜持。
正当夏采滢挪开视线,在沈延房间里打量摆设的时候。
房间的主人终于发话了。
“你俩睡床上吧,我打个地铺。”
说干就干,沈延走上前去,把一床叠好的被褥抱起放在了地板上。
反正房间里开着暖气,他自己体质又强健过人,睡睡地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夏采滢,则是略带郁闷地撇了撇嘴。
最无聊的世界线……
是,来沈延房间过夜的确是一个极度新奇的体验,毕竟先前沈延只在她的房间里睡过一晚。
可是眼下,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女孩子呢。
刚刚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真的有想象过,只有自己和沈延睡在床上,让明映胧睡在另一个房间什么的……
但很快这个阴暗的想法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连夏采滢自己都为之心悸。
只是转瞬又释然了。
对于心念之人的独占欲是每个少女的珍贵宝物。
独属于女孩们自己,不可与外人道也。
只是,只是这么想象了一瞬,只要不说出来,就不会伤害任何人。
夏采滢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
说到底,她也不可能真的希望看见沈延真的在床上左拥右抱她们两个。
她相信明映胧应当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最无聊的选择,应当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认可了。
唇角缓缓扬起,她扯了扯睡衣的领口,脚步轻快地就朝床尾走去,直接仰天呈一个“大”字躺下,整个人还轻微地被弹起两下。
“哎呀哎呀,没想到沈延你的床还蛮有弹性的嘛!”
“就是不知道在上面蹦起来会是什么样的,一定会被压成我的形状吧……”
“唉唉真是悲哀啊,你只能躺在旁边的地上眼睁睁看着我们两个对你的床做这样那样的事情,真是太可怜了~”
已经在地上铺好一个简单的临时铺盖,沈延坐到了自己的书桌旁,听着夏采滢对原属于自己的床大放阙词。
眼皮跳了几下,神情无语。
硬了,拳头硬了。
好一个雌大鬼!
都哪学来的词!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明映胧老老实实地坐到床沿,和夏采滢隔开了一点距离,素净的小手抚过丝滑的床单,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亮黄色的灯光将房间内照得通明,两位美少女穿着居家的睡衣,姿势各异地或躺或坐在自己的床上,慵懒随性好像她们每天都在经历着这些。
沈延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切,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从心底由衷地生出一种满足感,盼望着这样的日子能够永久持续下去。
这是他的私欲。
现在还不可由说,却带着必定的信念想要实现。
忽地,从夏采滢那里传来一阵哈欠声。
一双长腿原本摆在床外,就地随意地踢掉拖鞋,双腿弯曲,两脚踩在床单上用力一蹬,就给自己提供了向上的动力,直直地向着床头滑行而去。
蠕动……
“哎呦不行,我有点困了……”说着她又捂住嘴打了个哈欠,“要不你们再聊会儿,我生物钟到了想睡觉了。”
困顿总是来的突然,或许就是从某一个哈欠开始,甚至有可能传染给在场的所有人。
听她这么一说,沈延也突然感到一阵乏意。
今晚在盛大晚会之上消耗了太多精力,回来还去了趟温素瑜家,又折返去找夏采滢处理某个黑影的危机。
三个人都洗完澡之后,还在沙发上聚首看了一会儿夏采滢所谓的合家欢电视剧。
其实是十年多前的那种,充满误会和伦理的剧集,奇葩的逻辑让人看得无时不刻想吐槽倒是真的。
揉了揉眼睛之后,沈延离开椅子,在自己刚铺开的被褥上坐下。
“我也有点累了,今天就早点睡吧。”
他的地铺就放在靠近明映胧的这一边,女孩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后将双脚抽离拖鞋,一双鞋规规矩矩地并放在床边。
目视估计了一下,如果沈延躺下的话,右手只需往旁边移一点距离就能够到那双浅灰色拖鞋,刚好放在他的被褥旁。
只不过,明映胧似乎并没有上床躺下的想法,一双小腿还倚着床沿,以轻微的角度摆动着。
脚尖绷紧才刚好够到地面,明映胧的一双足儿看起来实在很小,目测下说不定还不如沈延的手掌大,脚趾圆润整齐,引出五根细直的筋,显得纤瘦无比,大概是睡前被热水浇灌过的缘故,足底围着一圈粉红,足背上透着明显青络,晶莹玉润。
两道雪白的残影不停在沈延面前晃荡着,仅仅再多踢得远一点,那绷直的脚尖就能够碰到他的腹部。
就在此时,隔着一段距离,夏采滢懒洋洋的吩咐声又传了过来。
“沈延,我不想睡临时拿出来的被子,你把你的被子给我盖呗。”
一时有些出神,夏采滢的声音陡然响起,惊得沈延竟然心虚起来,于是下意识答应了一声:
“啊,好……”
“我保证不埋在里面闻气味!”
随之而来的后一句话,又给他整清明了。
这青梅好下头……
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呢!
知道她是在调侃,沈延也就没打算真把自己的被褥给她,只是捏住被沿,打算铺开盖在自己身上。
只是刚刚握住,还未等他真的将折叠好的被子甩开,侧腹忽然传来一点轻微的触感。
余光瞥见一道粉白的弧度划过,等沈延完全转过去的时候,明映胧已把双腿都收回到了床上,若无其事地盯着前方。
好像刚才踢他一下不是她干的一样。
沈延时常为这姑娘的掩耳盗铃而感到好笑。
想笑又不敢笑。
不过,没事为什么要踢自己?
心怀着这个疑问,沈延将被子完全展开,盖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明映胧才悄悄往床底望了一眼,见他把被子盖得好好的,抿了抿嘴唇。
今晚沈延拿出来两套平时存放好的被褥,给她们两个一人一条。
如果他的那条被贡献出来,大冬天的,总不能她和身边这个女生共用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