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
“各部门负责人，两小时后向执政厅提交具体的执行方案草案。”
人们像潮水一样起身、行礼、陆续离开。
脚步声在长廊里回响，透着一股紧迫的节奏。
其他人都离开后，洛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厅，莉莉跟在他身后。
莉莉压低声音说：“领主，塞西莉亚公主请求见您……”
洛斯路过窗户时停下脚步，望向窗外正在卸载设备的士兵和工匠，回答道：
“现在让她过来吧。”
塞西莉亚被带进来时，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她牵着霜狼，手心微微出汗，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寒冷。
洛斯没有寒暄，直接递给她一卷纸和一支铅笔：
“把这些题解开，需要我帮你读出来吗？”
纸上是他刚才随手写下的数学题——从基础的几何代数，到微积分入门，甚至包含一些线性代数的初步概念。
他想看看，这位拥有预言能力的公主，在自学的路上已经走了多远。
塞西莉亚怔了一下，随即抿紧嘴唇，在桌边坐了下来。
“麻烦领主了。”
她松开霜狼的缰绳。那头巨兽安静地伏在她脚边。
随着洛斯念出题目，她的笔尖开始在纸上沙沙作响。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随着题目逐渐深入，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样子不像是在解题，倒像只是把心里已有的答案誊写出来。
洛斯在一旁静静看着。
当塞西莉亚流畅地写出一个偏微分方程的化简步骤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世界的数学水平还处于起步阶段，而塞西莉亚仅靠自学，竟然已经接触到了高等数学。
这是个顶尖人才。
塞西莉亚写完最后一笔，轻轻呼出一口气，放下铅笔，将手收了回来。
她心里有些不安。
洛斯接过纸张看了看，点了点头。
“很好。”
然后，他看向塞西莉亚脸上那条蒙住双眼的朴素布带，平静地说道：
“我会派人去西境保护卡利安。”
“如果局势恶化到无法保护的地步，他们会直接带卡利安返回东境。”
塞西莉亚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微发抖。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冲击着她，让她一时说不出话。
泪水迅速涌上眼眶，浸湿了蒙眼的布带。
“但是，”洛斯的声音依然平稳，“你需要付出代价。”
“我愿意！”塞西莉亚急切地向前倾身，声音带着哽咽，“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第一，继续学习。”
洛斯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拿出几本更厚、更艰深的书。
那是数学和物理的进阶教材。
“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你的天赋，不该只用在预言上。”
塞西莉亚用双手接过，指尖传来纸张细腻的触感。
沉甸甸的书册压在她手上，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充实。
“第二，”洛斯抬起手，指尖似乎有极淡的、无形的波纹轻轻荡开，“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