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襄阳城内的人流明显变多了,楚国第二次科举即将举行,到处是从各地赶来的士子,和几年前的第一次相比,这次报名人数多了一倍,超过五万人。
不光是荆襄、江东、巴蜀、交州、江淮,就连关中、河东和中原也有不少士子赶来,河东地区有三千多名士子,关中和中原也各有上千名士子前来襄阳参加科举,这可是公开选拔,唯才是举的科举考试,早已轰动天下。
这次依旧录取百名进士,还有医科、算科、工科、律科、农科等五门旁科各录取二十人,然后太学录取四百人,一共录取六百人。
现在没有敢小看太学了,五年前招的第一批太学生,去年秋天结束学业,已经被各个官衙和州县抢光了,学文的大多进学校当助教,三年后升副教授,那就是从九品了。
最吃香却是技术官僚,比如学测量的,要去都水署,学冶炼的,要去匠作署和军器署,学算学的,要去盐铁署或者税务署,学律法学的进秋官或者大理寺,学农学的进司农寺,入职就是从九品,简直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
当初人人看不起太学五门学,嘲讽它为五大匠学,当时招收四百人,最后只招到三百余人入学,现在大家才知道,五大匠学学成就能当官。
襄阳城的各大酒楼茶馆从上月开始就进入了黄金期,天天酒客和茶客满座,不过妓院、青楼却没有什么士子生意,朝廷严禁士子狎妓,一旦查实,将不会被科举和太学录取。
这一个多月就查获了三百多人,直接取消了考试资格,吓得其他士子们再也不敢了,不过襄阳上百家妓院和青楼并不缺客人,它们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商人和士兵,楚军允许士兵进青楼妓院。
中午时分,长江酒楼内人声鼎沸,基本上都是参加科举的士子,几乎每个士子都在讨论今年可能出现的科举题,明天就要考试了,大家都很紧张。
在二楼靠窗的一张小桌子,坐着荀粲、杨嚣和刘桢,刘桢主动给二人斟满酒,有点不好意思笑道:“两位贤弟,我没考过科举,不知第一场考贴经是什么意思?”
荀粲和杨嚣面面相觑,两人震惊道:“公干大哥,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考什么吧?”
刘桢干笑一声道:“我只是知道考‘贴经、经论、对策、文学、书法’五门,书法我明白,文学考诗赋,我也懂,经论前几天做了两篇,大概也明白了,就是贴经和对策这两门具体考什么,怎么考,我就不太清楚了。”
荀粲和杨嚣都要晕倒了,明天就要科举了,居然现在才问具体考什么,这位刘大哥的风轻云淡,他们真的服了。
荀粲无奈解释道:“贴经就是默写,从四书五经中随意抽一段,把中间的几行空白,让考生填满,这是考对经文的熟悉程度,对策就是时事问策,比如之前我们去了解粮食问题,就是对策考试的内容,过秦论就是著名的对策啊!”
刘桢点点头,“这样一说,我就懂了!”
这时,酒楼掌柜走上楼,拍拍手,“请大家安静,听我给大家说几句明天考试的细节!”
士子们都安静下来,坐在楼下吃饭的士子也跑了上来,拥堵在楼梯口。
掌柜高声道:“当年柴桑的第一次科举,很多士子就是细节没有安排好,考砸了,我给大家说几条考生们总结的教训。
首先发下试卷要先写好名字,然后糊名,不要等最后再糊名,最后时间紧,就会忘掉,我亲眼看见几个士子考完试来酒楼吃饭,有一人突然倒在地上大哭,就是忘记糊名了。
第二条就是每天晚上的饭一定要吃饱、吃好,这次我听说要考四天,不吃饱饭夜里会很难熬,影响睡眠,肯定会影响到第二天的考试,我们酒楼专门准备了考试餐,各位最好都来我们酒楼用餐。”
刘桢忽然高声问道:“不是要考五门吗?四天怎么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