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安北镇依旧冷冷清清,街上没有行人,店铺都早早关门了,连最后一家旅舍也关了门,只有一盏亮着昏暗灯光的破旧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太史亨留下两人照看战马,他率领其余十七名士兵穿过小镇,迅速向城堡奔去,斥候士兵们装备精良,不仅有最好的武器,还有很多普通士兵没有的装备,比如上城钩索。
几条三爪钩锁抛上了西城,他们下午观察良久,足足一个时辰,西城上出现没有一个巡哨士兵,到夜间,西城上更是一片漆黑。
几名斥候训练有素,抓住长索纷纷向城头攀去,片刻,太史亨第一个攀上了城头,他小心地向两边观望,确认没有巡哨士兵,他摆了摆手,几名士兵一跃跳上城头,他们早有安排,几名士兵纷纷向城中奔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刻钟后,几名士兵又跑了回来,兴奋地禀报道:“将军,城堡是空城,没有发现士兵。”
太史亨心中一怔,今天上午,商人还说城堡内有十几人,怎么晚上就没有人了?
太史亨压住心中的疑虑,向下吹了声口哨,其余十余人也顺着长索攀上城墙,太史亨率领士兵沿着堡城头奔去,他们足足绕了一圈,城头上居然没有一个哨兵。
众人又下了城,百亩大的城堡内也是空空荡荡,只有北城下有一排石屋,这是士兵的宿营,楚军斥候踹开房门,冲了进去,片刻从房间里抓出两名士兵,其中一人太史亨认识,正是中午在城头答话的魏军士兵。
“饶命!饶命!”两名魏军士兵跪地大喊、
太史亨刷地拔出刀,顶住一名士兵的咽喉,冷冷道:“其余士兵都到哪里去了?敢说一句假话,让你立刻丧命。”
“小人不敢!”
士兵哭丧着脸道:“其余弟兄都被调走了,只留下我们两人守城,必须竖起大旗,白天按时敲鼓,巡哨城头,这时军侯临行前要求我们,说是上面的规定。”
“什么时候走的?”
“一批一批走的,今天中午军候带着最后二十名弟兄走了。”
“都调到哪里去了?”
“小人不知.....”另一名士兵惶惶道:“临行前,军侯曾经抱怨,说在安北堡自由自在,去潞县就成了虾兵蟹将,我们都猜测,恐怕他们是去了潞县。”
其实守堡魏军去了哪里并不重要,关键在于魏军放弃了这座至关重要的咽喉堡垒,使潞县以北无险可守,楚军便可依靠这座城堡为后勤重地,攻克潞县就变得容易得多。
一旦潞县失守,蓟县的西大门也就打开了,这是环环相扣的问题,所以安北城堡成为空城,只有一个解释,所谓八千人只是一个虚数,为了迷惑楚军,使楚军不敢轻易西进。
太史亨随口又问道:“你们主将是谁,知道吗?”
他以为士兵不知道,所以随口一问,不料对方却犹豫了。
太史亨一怔,盯着士兵,“你知道?”
士兵小声道:“十天前,军师来过我们这里视察。”
“军师,姓什么?”
“不知道,我们头就叫他军师,大概四五十岁,是个文士。”
太史亨立刻让士兵取来程昱、荀攸、荀彧和司马懿的画像,展示给士兵,“是他们四人中的一人吗?”
士兵指向司马懿,“就是他!”
太史亨这才明白,原来潞县的主将居然是司马懿。
太史亨也具有一定的军事头脑,他知道如果是军师司马懿坐镇,事情就复杂了,可能是故意虚张声势,恐吓楚军,但也可能是真话假说,诱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