滏口关城头可以直接通往山顶的哨塔,哨塔用大石砌成,有上下两层,顶层是烽燧,修建得异常结实,可容纳士兵三十人。
于禁在哨塔内注视着三里外的楚军大营,昨晚又下了一场雪,此时雪已经停止,远处辽阔的盆地被厚厚大雪覆盖,在阳光照射下,雪白得刺眼。
于禁的目光却越来越严肃,他在这里已经观察了半个时辰,他发现楚军大营内十分安静,虽然有少量士兵在巡逻,但始终没有人清扫积雪。
“奇怪啊!”于禁自言自语。
“将军发现了什么?”旁边几名大将问道。
“你们看楚军营帐!”
于禁远远指向楚军大营道:“按照常理,一场大雪结束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清除大帐上的积雪,否则积雪成冰,很容易压塌大帐,但楚军大营内却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人清扫积雪,这不是很奇怪吗?”
于禁的提醒使众人都发现了异常,确实如此,尽管四周有楚军士兵巡哨,但楚军大营内却异常安静,就算楚军保持低调,也不至于连积雪也不清除。
此时,众人都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毕竟一天一夜的大雪积累了一尺深,滴水成冰,异常严寒,谁也不知楚军大营内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让我去试探一下吧!”一名大将忍不住请令道。
于禁没有同意,他只有三千军队,如果楚军是使诈,诱引他们出城攻击楚军大营,他派出的军队就回不来了,这对本来就兵力很少的滏口关将是一个沉重打击。
于禁摇了摇头,“不要着急,再等一等,继续观察楚军动静。”
整整一天,于禁都没有离开过哨塔,到了黄昏时分,他看见士兵端着大桶进帐给士兵送饭,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楚军大部分士兵都已经冻坏脚,这不是什么诱兵之计。
于禁想起自己被世子案连累,降级为中郎将,他要想官复原职,必须立下大功才行,他想起了魏王曾经承诺过,活捉韩当者封县侯,现在韩当就在自己眼前,他怎能不抓住这个机会?
强烈的立功欲望和赎罪念头淹没了他的理智,于禁当即下令,留三百士兵守关城,其他三千士兵跟随他杀向大营。
夜幕下,月光照在白雪,白亮如昼,滏口关的城门大开,于禁率三千魏军从城内杀了出来,直扑楚军大营,在四周巡哨的楚军士兵见魏军杀来,纷纷撤离奔逃。
于禁也不管这些楚军巡哨士兵,他率军冲开了楚军大营,于禁的判断并没有错,楚军大营确没有扫雪,积压着厚厚雪,大帐外空空荡荡,没有一个楚军士兵。
士兵们纷纷冲进大帐,却发现大帐内空空荡荡,没有主将说的,躺满冻坏脚的楚军士兵,没有,一个都没有了。
‘上当了!’所有人脑海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就在这时,四周鼓声大作,韩当和廖化各率两千军队从两边杀出,另外一千投矛手在蒋钦的率领下奔跑,速度极快,拎装有五根精钢矛的袋子在雪地中疾奔,他们冲到谷口前,切断了于禁大军的退路。
于禁大吃一惊,率军从军营内冲出来,却四千楚军团团包围,一片弩机声响,楚军乱箭齐发,魏军士兵躲闪不及,顿时死伤无数,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魏军士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投降,于禁几次突围,都被包围,他手下只剩下一千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