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延休是这场大战少数的获益者之一,他吞并了右贤王刘去卑的部落。
说起来他父亲呼厨泉也是获益者,两位威胁他单于之位的竞争者都被干掉了,他现在的单于之位变成异常稳定。
乌延休恭恭敬敬将父亲的信呈给甘宁,“请殿下先过目!”
甘宁接过信细看,字写得很漂亮,估计是呼厨泉口述,由某个文人代笔。
信中呼厨泉姿态很低,他口口声声说,之前潘六奚率军南下是右贤王刘去卑的安排,他一无所知,又说这次组建匈奴联军是左贤王于夫罗的再三恳请,他碍于兄弟情面才出兵。
总之,责任不是右贤王就是左贤王,反正和他无关。
这些细节已经没有意义,甘宁也不关心,他更关心实质性的内心。
实质性的内容只有三条,第一,愿意无条件释放全部汉奴;第二、愿意以每人五十张羊皮的价格赎两万匈奴人,妇孺老人都是一个价格;第三、愿意向楚国俯首称臣,并愿意将小儿子质于太原。
甘宁看完信,问道:“这封王子看过吗?”
乌延休点点头,“我知道信中内容。”
甘宁又接着道:“信中三个条件,前两个可以答应,也就是释放汉奴和赎买战俘,但向楚国俯首称臣不用,质子更不需要。”
“但俯首称臣是我们的态度。”
“我们是王国,不是王朝,我们没有资格接受匈奴的俯首称臣。”
甘宁看穿了对方的意图,对方显然是想用装孙子的办法求自己不要出兵。
想到这,甘宁又继续缓缓道:“我可以允许南匈奴继续呆在河套,但我需要你们单于在信中的前两个条件的基础上,再答应我三个条件。”
“楚王殿下请说!”
“第一,不仅无条件释放全部汉奴,还要补偿每人三十张羊皮,这个条件能答应吗?”
乌延休想了想,“这个条件我可以替父亲答应,实在不行,这批羊皮我来出。”
甘宁又竖起第二根指头,“第二,以长城为界,南匈奴不可逾越长城一步,长城以北的云中郡、定襄北和雁门北都是我的疆域,匈奴不准踏入。”
甘宁又竖起第三根指头,“第三,每年匈奴需要向我缴纳税羊五十万只。”
楚王提了这后两个条件都在他们意料之中,乌延休连忙点头答应,“我们一定照办。”
甘宁点点头,又道:“再补充一点,如果你们得到鲜卑人出兵的消息或者其他重大消息,必须立刻通知我的守军。”
乌延休心中一凉,楚王提到了鲜卑人,这也是他们最害怕的,不亚于楚军,一旦鲜卑人发现了他们的羸弱,一定会像狼群一样扑上来,将他们撕得粉碎。
乌延休小心翼翼道:“如果鲜卑大军南下攻打河套,贵军能不能出兵相助?”
“这个可以谈,但要等到执行完五个条件后,再来探讨这个问题。”
甘宁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看对方诚意,如果对方老老实实,不折不扣执行了五个条款后,或许会给对方一个机会,毕竟他也同样忌惮鲜卑大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