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颤抖,马蹄声如闷雷,响彻天地之间,草原是铺天盖地匈奴骑兵,黑压压的一眼望不见头。
楚军大营依然静悄悄的,但在栅栏背后,六万五千楚军已经准备就绪,长达十几里的营栅形成一道营栅墙,遮蔽了匈奴骑兵的视线,他们不知道栅栏背后是什么?
栅栏背后正是三万步骑弓弩手,人人手执劲弩,寒鸦铁箭斜指天空,这是寒鸦铁箭第一次大规模使用,三万弩手配备六十万支铁箭。
这就是国力表现,如果没有那么多年的厚积薄发,楚军根本打造不出那么多铁箭,就算是曹操也没有那么厚的家底了。
甘宁骑在马上,注视着远方铺天盖地的骑兵席卷杀来,八万匈奴骑兵如汹涌的波涛,在草原上起伏奔腾,他眼中也露出了冰冷的笑意,这是决战,他要痛歼匈奴人的有生力量,他要让匈奴骑兵在楚军的铁箭和烈火中灭亡。
自从秦汉以来,汉人和匈奴人打了几百年的交道,匈奴骑兵的作战特点,汉人军队基本上都了如指掌,匈奴骑兵看重人数的力量,喜欢一把梭哈,所以匈奴骑兵全军押上时更像是山洪暴发,来势凶猛,但他们却后继乏力。
在他身旁,魏延显得有些忐忑不安,楚王这种驻营防守的战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营栅不像城墙那般坚固,敌军一旦冲上来,便很容易用绳子将它拉倒,甚至直接撞翻,而楚军弩手过多,长矛步兵偏少,不利于防御和组织反攻。
魏延低声提醒甘宁道:“殿下,要防备敌军骑射!”
甘宁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不用紧张,此战我们必胜!”
魏延点了点头,他咽了口唾沫,手心已经出汗了。
蹄声如雷,匈奴骑兵海洋越奔越近,一千步、八百步、六百步、五百步......已经渐渐逼近了弩箭的射程。
甘宁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知道,最关键时刻到了。
楚军的箭阵骤然发动了,一阵鼓声敲响,三万具军弩同时发射,一片密集的箭雨腾空而起,在空中形成一片长长的黑色箭云,瞬间变成了黑点,铺天盖地地向匈奴人迎头射来。
三国时代的游牧骑兵没有马鞍,也没有马镫,骑兵们没办法躲到马肚子下,匈奴骑兵纷纷举盾相迎。
匈奴骑兵的皮盾虽然也无法完全挡住弩箭,但皮盾可以卸去大部分威力,他们身上的皮甲和皮盔就能抵御住弩箭了。
但这一次不是普通的弩箭,而是无坚不摧的铁箭,普通的盾牌和皮甲根本抵挡不住,尤其是从空中抛射,箭矢下降时更带有自身的重力,使匈奴骑兵的皮盾和皮甲成了摆设。
力道强劲而沉重的透甲铁弩箭洞穿了骑兵的皮盾,射穿了皮甲,骑兵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遍野。
匈奴骑兵在铁箭面前显得是那么苍薄、那么脆弱,一支铁箭洞穿了盾牌,直接穿透了匈奴骑兵的胸膛,带着血和碎肉的箭破后背而出,又继续射穿了战马的后背。
霎时间,超过五千骑兵人翻马仰,战马长嘶摔倒,口吐白沫死去,身下压着痛苦蠕动的士兵,按着身体上汩汩冒血的洞,在死亡线上作最后的挣扎。
随即第二波、第三波铁弩箭如雨点般呼啸而来,密集得让人透不过气,铁箭嗤嗤落下,射穿了盾牌,射穿了敌军的脸庞和胸膛,
数万匈奴骑兵仿佛是被暴风骤雨摧残的庄稼,一片片倒下,血光四溅,一个个在哀嚎声悲惨死去。
三轮九万支铁箭,超过一万五千匈奴骑兵倒下,但匈奴骑兵还在继续冲击,他们冲进了一百五十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