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万分,严颜只得下达了杀绝令。
“传我的命令,放火!”
数百架小型投石机从横岗上敌军投掷火油罐,数百支火把扔下去,山谷内立刻变成了一片火海,紧接着,八千士兵又纷纷投掷火油瓶,山谷内迅速被浓烟弥漫,只听见战马的惨嘶和士兵的哭嚎。
一连投掷了四五轮,山谷内火势完全失控,蔓延迅猛,不多时,横岗上的荆棘和树木也被点燃了,楚军士兵迅速撤离了横岗,士兵在撒腿奔跑,火借风势,蔓延极快,就仿佛在后面追赶,一片片松树都被点燃,很快,十里长的横岗便被烈火彻底吞没了,八千楚军士兵向雕阴县方向撤退。
…………
就在三万匈奴骑兵被全歼在洛水道上之时,十万楚军已经兵临太原城下。
太原城自古就是河东的政治、文化中心,是河东最大城池,也是因为它位于河东最大最富庶的一片盆地内,汾水和无数支流滋养着这片肥沃的土地。
一整夜,城墙上的守军都看见火把如洪流,从四面八方向太原城聚集而来,汇聚成一片火把的海洋。
也听见到处是鼓声和号角声,听见了人喊马嘶。
到了清晨,当晨曦悄然降临在太原城外的平原上,守城的士兵都被城外的情形惊呆了。
距离四座城门三里外,到处是白色的帐篷,延绵数里,就仿佛一夜间长出的蘑菇。
楚军主力全线压至,包括新编入楚军的两万河东新兵,一共十二万大军包围了太原城,鼓声如雷,旌旗似海,声势浩大。
远处已经解冻的汾水岸边,停泊着昨天半夜一同抵达的数百艘大船和上千只大型皮筏子,满载着粮食和各种军资辎重,楚军的帐篷和营栅就是皮筏子运来的。
在距离南面城墙约五百步外,上万楚军士兵正在忙碌地用砖石和泥土修建一座座高台,这些高台与太原城头平齐,每座平台占地五亩,而顶端的平台大小约有三亩,城头士兵都不知楚军修建这些高台的用意,纷纷窃窃私语。
但也有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参与过官渡大战,对当年曹军白马城外修筑的高台记忆犹新,有人大喊起来,“这是投石机的发射台!”
高干军士兵一片哗然,占地如此规模,这该是多么庞大的投石机,他们呆呆地望着一座座高台,心中充满了惧意。
与此同时,在南城两里外,数千楚军正在搭建一座巨大的木台,木台雏形已具,旗杆高达五丈,一面镶有金边的赤底黑字王旗在风中猎猎飘舞,王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楚’字,表示楚王甘宁已出现在军队之中。
这面王旗的出现,使太原城的守军备受打击,一时人心惶惶,士气低迷,尽管高干抓了三万壮丁,但谁都知道,这些壮丁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绝不能上城,否则,一旦楚军大举攻城,这些壮丁必然会崩溃逃走,反而引起引起军队混乱。
高干强抓壮丁的本意是让他们操纵城头上的投石机以及运输物资,太原城头有一百二十架重型投石机,射程可达三百步,一架投石石需要近百人挽发,而他的守军只有一万五千人,哪里还能分出人力挽发投石机。
上党惨败后,高干带着一万残军逃回太原,太原有三千驻军,又从南面的雀鼠谷抽回两千,高干最后只剩下一万五千人。
高干回到太原的第一件事,就是强行征兵,太原郡人口密集,他轻而易举就征到了三万人,但问题是,他们没有足够的兵甲装备士兵。
之前,高干就从民间拼命搜刮了几万套兵甲,现在库存已经没有了盔甲和兵器,再想收刮也收刮不到了,没办法,高干只能让工匠用布做成布铠给新兵穿上,又收刮铜铁给士兵打造矛头,装在木杆上,变成一种简易矛。
这种简易矛和楚军步槊差距太大,一斩即断,但也总比赤手空拳要好。
尽管高干也知道这些壮丁难以面对惨烈的战争,但事到如今,他已来不及训练,只能匆匆将他们投入到备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