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
“大概有两三千人吧!具体有多少不知道。”
这话是对的,一般百姓对守军大概多少人是有感觉的,但具体人数他们不可能知道。
潘六奚点了点头,“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很久了,去年下雪前就来了。”
“从雕阴县到金锁关有多远?”
“我们过去只有十里左右,但骑兵过去就要三十余里了。”
潘六奚眉头一皱,“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旁边一名熟悉金锁关的千夫长道:“确实是这样的,中间有一条横岗挡住去路,如果是步兵,就可以直接翻越横岗过去了,但骑兵过不去,必须得绕到西面尽头的一处缺口,从缺口过去,这一绕就多了二十里。”
潘六奚这才明白,十里是直线,骑兵需要绕过去,就要走三十里了。
他点点头又问采药人,“前面金锁关有没有守军?”
“当然有!”
采药人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急忙又补充道:“不过不多,大概有几百人!”
“金锁关附近有树林吗?”潘六奚想了想问道。
“横岗上都是松树,但距离金锁关约十里处,也有一大片松林,经过时就能看到。”
潘六奚命人把采药人带下去,这时一名万夫长道:“不如先派人去金锁关看看。”
潘六奚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关城大门紧闭,能看到什么?”
万夫长顿时哑口无言,潘六奚高声对众人道:“汉人以为他们占据雕阴县,我们就必然要攻打城池,否则会影响到后勤运输,但我们不是汉人军队,我们没有后勤,我们是以战养战,所以雕阴县对我们没有半点意义,我们直接南下去攻打金锁关,争取今晚杀入关中。”
三万匈奴大军群情激昂,一起振臂高呼,他们调转马头,如山洪一般向金锁关方向疾奔而去。
潘六奚率军一路奔波,很快进入谷道,谷道很宽,中间是洛水,两边则是谷地,官道宽两丈,周围则是乱石和荆棘,远一点的两侧是起伏不断山峦。
前面果然出现一座长长的横岗,横岗平均高度大概在十丈左右,上面覆盖了树木和灌木,这条就像大山伸出的一条腿,横着拦住了去路,洛水在这里折道向西,骑兵也不得不折道向西奔去。
谷地很窄,最宽处也不过十余丈,最窄处只有七八丈,这种狭窄的谷地一直延续了二十里,正好就是横岗的两侧。
对步兵来说,这种狭窄的谷地根本不是问题,他们也不会走,步兵直接翻过横岗走直线,不需要绕路。
但骑兵就不一样了,骑兵就必须走这条狭窄的迂回谷道,两万骑兵跟随着洛水疾奔了十里,尽头出现一处山坳,洛水穿过山坳又掉头向东流去。
看见这个缺口,潘六奚愣了一下,缺口最多只有十丈,很容易被堵死,而且他刚才就发现这段峡谷很窄,敌军也同样轻而易举将他们退路堵死。
只是现在箭已上弦,不容不发,他不可能再退回去了,携带的干粮也支撑不了他们再退回去,潘六奚只得硬着头皮率领两万骑兵穿过了山坳,淌着只淹过脚腕的洛水又掉头向东。
好在奔过横岗十里后,洛水又继续向南流去,他们眼前豁然开朗,谷道一下子变宽,从之前的十几丈变成了宽达两到三里,南北长也大概有三里左右,形成了一座小盆地。
盆地虽好,但也只能让他们歇歇脚,盆地尽头又是一条狭窄的山谷,那里就是金锁关所在的困龙谷了,金锁关的凶险也是因为这段十里长的狭窄谷道而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