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月份时,防范匈奴大军南下的各种防御已经部署完成,而此时,陇右也爆发了几次小规模战役,马超和韩遂互有伤亡,这只是双方试探性的作战。
但战争引发的恐慌情绪却覆盖在陇右上空,十月初,陇右麦收刚结束,大量陇右的百姓开始浩浩荡荡向关中逃难了,百姓携家带口,带着粮食和财物,赶着大车,骑着毛驴,为躲避战争向关中进发。
逃难的路线有两条,汉阳郡的百姓走中线,沿着陇山山脊从街亭到陇县,再从陇县沿着汧水进入关中,另外一条是南线,直接走大震关进入关中,但这两条线终点都是陈仓县。
楚军在这里扎下了占地上千顷的大营,数万顶大帐分隔十个区域,迎接从陇右逃来的近二十万百姓,绝大部分都是汉人,也有不少汉化的东羌人,主要以商人为主。
楚军接受难民的经验非常丰富,难民署的百名官员带着数千军队将难民安排得井井有条,规矩严格,区域规划合理,比如第一条规矩,就是任何人不准带火种进入难民营,擅自携带火种被人揭发,轻则被赶出难民,重则下狱。
难民营不允许私自做法,不允许私下烧水,每天会有送饭车和送水车,送饭车一天三次,送热水车一天五次,都规定的用量,不可能无限制用热水。
吕范带着十几名官员在难民营内巡视,他回头问难民署副署令赵联,“现在是每户人家一定帐篷吗?”
赵联点点头,“现在帐篷充裕,基本上每户人家一顶大帐,大帐分大中小三种,三口以下住小帐,四口和五口人家住中帐,五口以上住大帐,如果人口太多不方便,也可以换成几顶小帐,另外我们还设了集体帐,单身一人则住在集体帐内,五人一顶中帐。”
“考虑得很周全,上茅厕怎么办?”
赵联一指远处,“茅厕在那边,一个区有二十几座,都洒满了石灰,为防止疫病,茅厕必须远离宿舍区,我们要求严格,严禁在宿舍区大小便,违反一次罚钱三百文,如果觉得太远不方便,可以在帐篷里用便桶。”
这时,一批难民结束了难民身份,约有两三千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上船出发了,这些都是决定定居关中的百姓,在登记了户籍,适应几天后,便离开难民营乘船前往关中各地。
赵联介绍道:“目前有三万人想在关中定居,他们很多都是从前关中人,逃难去了陇右,在陇右也没有土地资产,都是租种土地,现在他们都想重归故土。”
说到这,赵联又叹口气,“可惜才三万人!”
吕范摇摇头笑道:“三万人可以了,将来陇右稳定下来了,我们又得想办法向陇右移民,不能只看眼前,关中这边的人口,最好还是从汉中迁徙回来比较好。”
“听说已经从汉中回流了?”
吕范点点头,“长安人口最低时只有五万人,现在已经恢复到十万了,几乎都是从汉中和巴蜀回来的。”
赵联叹息一声,“当年长安是多么繁盛,要想恢复元气,至少要五十年甚至百年时间,破坏只在旦夕之间,可恢复却要几代人的努力。”
“所以楚王要解决源头,彻底摧毁游牧民族祸乱中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