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东沉吟片刻道:“洪宽也是子继父业,他父亲洪鳞曾是第二代嗣天师的执瓶童子,和第三代天师张鲁的关系极好,张鲁去汉中后,留下了一批弟子执掌各地分坛,洪鳞就是成都分坛的掌坛,后来掌坛升为支教主,只要每年给张鲁上贡,张鲁就不管他们了,这三十三座分坛就渐渐自成派系,二十年前,洪鳞意外从法坛上坠亡,儿子洪宽就继承了父亲的支教主。”
李群点点头,“关于你儿子割喉案,你自己调查过吗?”
张晓东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不调查?但他们藏得很深,我只知道是洪宽的儿子洪猛策划,具体谁下手没有查到,很可能不是本地人,否则一定有人认识。”
停一下张晓东又道:“洪猛手上血债累累,我兄弟一家,我儿子,还有我知道另外二十三人都死在他手上,这还只是我查到的,我没查到的更是不计其数。”
李群沉思片刻道:“我要你手中的全部资料和证据。”
.........
王小蛮快步来到甘宁的官房,躬身行一礼,“启禀殿下,有巴蜀的消息。”
王小蛮将一份情报呈上,这是用七封鸽信拼出来的一份完整报告,有一千多字。
自从放大镜运用在鸽信中后,一封鸽信最高存字量从六十个字猛增到一百五十个字,鸽信的效率大大提高。
甘宁接过鸽信细看了一遍,信中提到了成都支教主洪宽,两代人敛财亿万,洪宽有三个儿子,长子负责敛财,次子负责敛色,三子负责杀人。
所有教众只要被三兄弟盯上,无不家破人亡。
甘宁又继续向下看,不由脸色微变,巴蜀各地的五斗米教居然还有护教武士,加起来有近三万人,这绝对是一颗炸弹,稍不留神就会引爆。
李群在信中要求增兵,他已把一千内卫从汉中调回来,但人数依然不够。
甘宁当即令道:“你立刻率领荆州八千内卫赶赴巴蜀,一旦造反,就地镇压,所有主要成员杀无赦,从洪家开始!”
“卑职明白!”
甘宁又取了一块金牌递给他道:“如果人数还是不够,就请求驻军出兵!”
王小蛮接过金牌行一礼,匆匆走了。
………
成都支教主洪宽年约五十余岁,脸色苍白,面皮浮肿,几十年荒淫无度的生活早已把他身子掏空,看起来就像一座泥塑。
这位洪教主身体虽然不行了,但脑子却很活络,在楚军攻打巴蜀时他不选边站,保持沉默,巴蜀变天后他尽量低调,不再举行各种敛财法会。
紧接着另一个不安的消息传来,楚军夺取了汉中,张鲁被带走了。
洪宽心中开始担忧起来,他不是不知道他们这几十年做的恶,可以说罄竹难书,楚国会不会放过他们?
这天上午,长子洪涛匆匆走进房间,躬身道:“父亲,钱财都已经埋藏好了!”
洪宽很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两代收敛了亿万财富,冲着这些财富,楚国也要剥他们的皮,当务之急是要把财富都藏起来。
这些天长子洪涛一直在忙这件事,现在做完了,洪宽也长长松了口气,他又问道:“我另外交代你那件事,有什么发现吗?”
洪宽心中清楚,如果官府要查他,一定会从县尉张晓东身上着手,张晓东公开举报过自己,很出名,他便让长子派人盯住了张晓东。
洪涛点点头,“张晓东这些天确实和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往来,似乎是荆州那边口音。”
洪宽倒吸一口冷气,荆州口音,难道是柴桑来的人。
他心中一阵恐慌,当即吩咐手下道:“去老三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