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贵客堂,费观已经拄着拐杖在堂前等候,诸葛亮吓了一跳,费观才三十余岁,就要拄拐杖了?
费观看出诸葛亮的疑虑,便笑道:“不满军师,我从小底子就很弱,二十岁时生病也有拄杖。”
诸葛亮点点头,“原来如此,外面冷,请到堂上坐!”
两人走上堂,分宾主落座,侍女进来上了茶,费祎站在父亲身后。
诸葛亮还有事情,他没稍微寒暄两句,便直截了当道:“皇叔的情况,费将军应该也知道,危在旦夕了,我们必须要开始考虑身后之事,我和法军师、董长史都支持立小主公为继承人,这一点应该问题大,毕竟他是皇叔唯一的子嗣,关键是孩子还年幼,不能直接处理政务,那我们用什么方式来支持他?我想听听费将军的意见。”
费观淡淡笑道:“军师应该有方案了吧!”
“方案确实有两个,一个是吴夫人垂帘听政,支撑孩子到十八岁,另一个方案是学习西楚建立军政议事堂制度,由七名大臣辅佐少主,共议军政,不知费将军更倾向于哪一个?”
费观沉吟一下道:“前一个方案比较简单,容易集权,有利于政务畅通,但权力过于集中,恐怕会引起一些不满,后一个方案利益比较平衡,大家都能接受,但以后议事容易扯皮,难以达成共识,但我个人倾向于前一种方案,现在是非常时期,集权更有利于应对危机。”
诸葛亮沉吟片刻道:“但第一种方案会导致利益不平衡,会产生很多矛盾。”
费观摇摇头,“恕我直言,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平衡利益了,先活下来才是当务之急,军师应以大局为重,等活下来后,再考虑设立军政议事堂。”
诸葛亮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考虑费将军的意见,那就不打扰费将军休息,先告辞!”
“祎儿,替为父送送军师!”
费祎将诸葛亮送出府,走到府门前,费祎忽然道:“军师,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尽管说!”
费祎沉吟一下道:“我有个朋友告诉我,封将军在酒楼喝酒时颇有怨言,军师不妨留意一下。”
诸葛亮一怔,“刘封?”
费祎点了点头,诸葛亮笑了笑,“感谢贤侄的提醒,我知道了。”
费祎目送诸葛亮远去,又转身来到父亲的书房,费观已经在书房坐下了。
“诸葛亮送走了?”
“回禀父亲,已经送走了。”
费祎犹豫一下道:“诸葛亮的两个方案,孩儿觉得后一个方案更适合我们啊!诸葛亮既然上门请教,肯定会留一个位子给我们费家。”
费观冷笑一声道:“大厦将倾,里面的房间还有什么用?”
“父亲是想脱身!”
“当然,要不然我请病假做什么?”
说到这,费观又道:“我给你一封信,你秘密南下去见甘宁,你是科举第五名,相信他会用你,你就留在他身边吧!”
费祎默默点头,他知道,费家已经开始站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