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又将思绪拉回来,重新看了一遍谢掌柜的信,眉头紧锁,“这个严颜居然用这一招,隔离了一里的距离。”
徐庶淡淡笑道:“其实没有什么用,现在是西风,他能挡得住火,但挡不住浓烟。”
甘宁负手走了几步,最后他轻轻叹口气道:“战场上杀死多少士兵都没有关系,但对平民须慎重,江州是巴郡的老巢,如果用烟毒死全城的百姓,我和就巴人结下深仇了,以后就休想在巴蜀站稳脚跟。”
“那主公打算怎么办?”
甘宁沉吟良久道:“我想和文聘达成一个君子协议,双方都不用火油!”
停一下,甘宁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让严颜做担保!”
徐庶忽然明白了,迟疑一下道:“可是文聘不答应怎么办?”
“他必须答应!”
甘宁冷冷道:“除非他想用整个文氏家族替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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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派出的使者是卫旌,自从在余县投降西楚后,卫旌便一直在长沙郡出任司马一职,今年夏天刚被调回柴桑,在刚成立的监察司出任监察副使,这次也跟随甘宁一起出征巴蜀。
卫旌来到城下,举起信筒高声道:“我是西楚监察副使卫旌,奉楚公之令来见文将军和严太守!”
文聘早看见了他,见他是个文士,又是孤身前来,便没有下令放箭,文聘当即命令放下一个巨大的吊篮,这倒不是不让卫旌走城门,而是城门已经被巨石堵死了,只能用吊篮拉上来。
卫旌上了城,被士兵带到文聘面前,正好严颜也在。
“在下卫旌,见过文将军,见过严太守!”
卫旌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取出甘宁的递给他们二人,“这是楚公写给你们二人的信。”
信皮上清清楚楚写着两人的名字,并不是给某一人的。
文聘心中有些不悦,他接过信看了一遍,面无表情,又递给严颜,待严颜看完,文聘才冷冷道:“楚公凭什么要求大战不准用火油?”
卫旌不紧不慢道:“文将军,火攻会导致大量平民死亡,江州人口稠密,这不是仁主所为。”
文聘哼了一声,“火油是守城利器,休想让我自费武功!”
卫旌冷笑一声,“我们携带了百架巨型投石机,足以让城头变成火海,只是现在西风盛行,火攻产生的大量浓烟会毒死城内大批百姓,楚公不忍伤害平民,才提议放弃火油,文将军以为我们是在示弱吗?”
文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时,严颜开口道:“烦请卫先生先回避,我和文将军商议一下。”
卫旌转身向城墙边走去,严颜这才低声道:“我也认为楚公的倡议有道理,现在西风盛行,一旦爆发烈火大战,产生的浓烟全飘去居民区,整个居民局被浓烟笼罩,会使大量百姓窒息而死。”
“严公不是不惧烈火吗?”
文聘淡淡道:“足足拆除了一里的民房,又修建一堵高墙,现在严太守怎么又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