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干愣住了，半晌道：“将军何出此言？”
曹洪哼了一声，“外面有谣言说陈道是西楚奸细，难道这不是你传播的吗？”
蒋干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这件事确实他先说的，他见陈道受到曹洪重用超过了自己，他心中有点失衡，便和几个同僚喝酒时说了一些猜测，没想到这些话居然传开了。
“曹将军，这些话是我说的，但我并不是传播谣言，我只是在酒席上抱怨了几句，没想到这些抱怨的话居然传开了，而且走了样，实际上我只是说陈道曾经去过柴桑，和鲁肃有过接触，没有别的意思。”
曹洪冷冷一笑，“蒋先生，我不知道你反对攻打江陵的真实意图，但攻打江陵是丞相的决定，我只是负责执行而已，所以，不要再浪费时间，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蒋干脸色渐渐变成了灰白色，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低下头黯然离去了。
.......
黄昏时分，陈道走进了府宅斜对面的小李家酒楼，这家酒楼在襄阳众多酒楼中只能算中等偏下，规模不大，也没有什么特色，只能靠周围的住户生存，生意一直很平淡。
两个月前，这家酒楼被人买下了，新东主正是西楚情报站，他们完全是为了陈道才买下这家酒楼，这样，陈道每天来喝一杯夜不会有任何可疑，他的家就在旁边嘛！
陈道走上二楼，在最角落的靠窗处坐下，这里已经是他的专用位子，这个位子比较偏，低声说话周围也听不见。
片刻，掌柜上了打招呼，和陈道寒暄几句，不经意间，陈道把一张纸条塞进了掌柜手中。
“老规矩，一壶酒，三个小菜，一碗米饭。”
掌柜转身下楼去了，这时，蒋干却从楼梯口走上来，径直向他走来。
“哟！子翼兄，好久不见了。”
陈道连忙站起身，笑眯眯行礼。
蒋干阴沉着脸道：“陈道，我想和你谈谈！”
“请坐！”
陈道请他坐下，又招呼酒保，“再加一壶酒，添几个好菜。”
蒋干却不领情，他望着陈道冷冷道：“你我都知道，西楚在江陵有充足的防备，想夺取江陵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居然还要劝说曹洪攻打江陵，是何居心？你到底是不是鲁肃派来的奸细？”
陈道看了他片刻，淡淡道：“你非要说我是西楚的奸细，我也无话可说，谣言你也尽管去传，我确实拿你没有办法，但我要提醒你，在正式场合，尤其在曹将军面前，你说是西楚奸细，最好有证据，否则我会反咬你一口，说你暗通周瑜，反正谁都有嘴，你造我的谣，我也可以造你的谣！”
“你——”
蒋干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只得恨恨道：“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奸细，那你为什么怂恿曹洪攻打江陵，你明明知道很难攻打，而且风险很高，凭曹洪五万军队，能拿下江陵城？”
陈道摆摆手，“我给你讲两个理由，第一，攻打江陵是曹丞相的命令，曹将军必须执行，由不得他；第二，我们攻打的是大江陵，包括江下面的县份，这里面就包括夷陵县，夷陵县面朝长江，背靠三峡道，战略位置及其重要，不亚于江陵县，而且根据我们查到的情报，夷陵县没有驻军，这种没有驻军的战略重城，我们要不要拿下？”
“这.....”
蒋干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陈道又继续道：“曹洪将军也非常清醒，他很清楚攻打江陵的难处，但还愿意尝试，这是曹将军对面困难的勇气，我们应该鼓励，而不是因噎废食。”
“万一惨败怎么办？”
“胜败乃兵家常事，败就败了，曹仁将军两次在却月城惨败，难道他就没法在军中立足了？”
蒋干说不过陈道，便起身道：“既然你不肯劝说曹将军，那我也不勉强你，但我相信，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坐视大军惨败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