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京城,皇宫金銮殿。】
【早朝时分,一名黑衣密探手持八百里加急血书,强闯午门,跪于大殿之上,死谏津南城林家“意图谋反,祸乱朝纲”。】
老皇帝本来还在享受今日的歌舞升平,他平日里总觉得,这天下百姓过得都无比幸福。
百姓在烈日下暴晒那是享受日光浴,被官吏鞭笞那是为了松松筋骨,哪怕饿殍遍地,那也是他们在体验辟谷修行的乐趣。
这世间哪有什么苦难?不过都是他们为了欣赏沿途的风景而已。
若是真有苦难,也应该歌颂苦难,只有吃得苦中苦,才能有更多的苦可以吃。
而这种理念,不管是过了多少年,都依旧顽强存在。
就比如为什么要去送外卖呢,那当然是为了欣赏沿途的风景了。
搬着砖,那当然是为了想要锻炼身体。
什么生活所迫,不存在的。
甚至外卖快超时了,看到了沿途可爱的猫猫狗狗,也可以停下来给它们拍一张照。
至于真的晚送到而被扣款,不好意思,看不到,既然看不到,那就是不存在,那就是没有。
高高在上的人早已脱离群众太久太久了,结果,原本就这样歌舞升平的日子,就被这样一道血书所打破。
满朝文武虽有利益牵扯,但这事过于离谱,所以并未站队。
林家不过一介商贾,所在津南城又是偏远弹丸之地,纵有家财万贯,顶多算是聚众闹事,何谈谋反?
“陛下!诸位大人!”
黑衣人额角撞击金砖砰然作响,鲜血长流,“若只是寻常民变,借卑职十个胆子也不敢惊扰圣驾!那林家……根本不是商贾,那是披着商皮的狼啊!”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留影石,声嘶力竭:“请陛下过目!这是卑职拼死带回的罪证!”
光影流转,画面在半空铺开。
画面中,林府大门洞开。
那哪里是什么商贾宅院?分明是一座森严壁垒!
左侧方阵皆是彪形大汉,身披重铠,手持陌刀,列阵如山。
“这……”兵部尚书胡须乱颤,“步人甲?陌刀?这是禁军精锐才有的配置!私藏军械,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还没等众臣消化完这份震惊,画面一转。
右侧高墙之上,数百名神射手引弓待发!
那绝非看家护院的家奴,分明是手染鲜血的死士!
“嘶——”大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黑衣人见状,悲愤大喊:“尚书大人,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您看中间!”
画面拉近。
一群身穿儒袍的文士正对着镜头外的敌人指指点点。
虽无刀剑在手,但那股子浩然正气汇聚成的压迫感,竟比两侧的甲士更甚。
“儒修?”丞相失声惊呼,“津南城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这么多儒修?”
黑衣人直起身子,目露惊恐:“这正是林贼可怕之处!他不仅私蓄死士,而且暗中豢养儒修成军,意欲何为?”
“大人请看,他家豢养的儒修,先在阵前叫骂,引经据典,占据大义名分,骂得我军将士羞愧难当,动摇军心,他所豢养的儒修可不是普通儒修啊,这贼子意欲何为?”
“这分明就是诛心啊!”
黑衣人指着画面中那些儒修,痛心疾首:“若无问鼎天下与改朝换代之野心,谁会花重金养这么多儒修与私兵在身边?”
“若无津南城城主忠心为主,早日发现这贼子豢养私兵、意图谋反,待到来日林家势大,逐鹿中原,一切悔之晚矣,这天下怕是都要改了姓。”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背脊发凉。
况且有句话说的不错养兵可谓草莽,养士则为诸侯。
这林清风,图谋甚大!
老皇帝手中的玉珠掉落在地,原本昏聩的老眼陡然变得阴鸷。
黑衣人见火候已到,当即抛出重磅炸弹。
“陛下,林贼不仅拥兵自重,更勾结魔道邪修,行事手段残忍至极!此乃罪证之二!”
一枚经过“特殊艺术加工”的留影石,缓缓升空。
【第二枚经过“特殊艺术加工”的留影石,缓缓升空。】
这一次,画面阴森诡异,酷似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