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忍你们很久了!快点让我杀杀杀!!!
林清风直接选择了那个唯一能选的选项之上。
干!
下一瞬。
苏灵儿感觉那股控制自己身体的力量突然发生了变化。
嗯?
我这是要干什么了?
只见她的双腿自行迈开,一步跨出,挡在了林清风身前。
“住手——!!!”
苏灵儿发现自己的手臂高高举起,指着台上的拍卖师,手指微微颤抖。
“这分明是我家少爷捐赠给纳博苑之物!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拍卖?!”
原本还在为了这些拍卖品竞价喊价的宾客们动作一滞,无数双眼睛看向两人。
“什么?捐赠之物?”
“林府少爷?他们来了?这是他们的捐赠物?”
“她面具扔了!好像就是林家那个有名侍女吗?”
“嘘……这可是惊天大丑闻啊,若是真的,纳博苑和商盟那帮人的脸往哪搁啊?这不是让信任他们的捐赠人寒心吗?”
议论声涌起,有人惊疑不定地看向台上的拍品,有人则是一脸想要看好戏,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兴奋地小声交流起来。
“请问拍卖行,此事是否与纳博苑总管事有关?是否是尔等监守自盗,欺世盗名?!”
“尔等……该当何罪!!!”
喊出这番话时,苏灵儿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席卷全身。
原来,大师兄是想让我来替他说话!让我来替大师兄平息心中怒火!!!
哪怕是在这必须要低头的魔窟里,大师兄依然借由我的口,发出了这振聋发聩的呐喊!
大师兄的千丝傀儡术,已经如此神乎其技了吗!感觉比当初效果更甚!
(林清风:并没有,我都没动。)
苏灵儿越想越来气,这群不知廉耻的狗东西,就是一群没有修为的邪修!统统该杀!!!
全场在短暂的嘈杂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发飙的小侍女,以及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但面色不善的公子。
有些人已经悄悄挪动屁股,试图离这两人远一点,生怕等会儿溅一身血。
拍卖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举着木槌的手悬在半空。
“这……”
就在这时,拍卖台后方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
一个穿着暗紫色蟒袍的老者慢步走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那双眯缝眼中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此人出现,台下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宾客停止了骚动。
“是号称紫衣鬼手的王老……”有人低声惊呼,随即便被同伴死死捂住了嘴。
众人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吃瓜看戏,变成了忌惮与恐惧。
王老走到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灵儿。
“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老者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轻柔,却让在场不少宾客感到胸口发闷。
“凡事,都要讲个凭证。”
“我们这里每一件拍品,皆有商盟与纳博苑的双重印信作保,来路清白,你红口白牙便要污人清白,扰了大家的雅兴……”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锁定了苏灵儿身后的林清风身上。
而周围的宾客纷纷站起身来后退,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此时,阴影处一个小厮快步上前,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宣纸递到老者手中。
老者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是权力的傲慢,也是对弱者最后的嘲弄。
“林少爷,有些事,纳博苑原本是为了保全你林府的颜面,才不愿点破,既然你非要撕破脸皮讨个说法,那老朽……便成全你。”
随后,老者将手中的宣纸展开,展示给在场所有人。
“经纳博苑鉴宝团去岁复核,林府所捐之画作《塞北秋》,笔法虚浮,灵韵全无,实乃市井画师临摹之拙劣伪作。”
“当初院方念及林府捐赠的一片赤诚,不忍追究欺诈之责,才勉强将其按仿品归档处理,未曾对外张扬,这本是院方对你林家的恩典与宽容。”
“怎料你竟将这份善意当做了撒泼的资本?拿原本不入流的废品,来碰瓷我这真金白银的拍卖会……”
“林少爷,做人,可不能太不知好歹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伪作?!”
“哈!我就说嘛,纳博苑何等地位,怎会贪图这点东西?原来是林府以次充好!”
“啧啧啧,拿赝品博名声,被发现了拍卖会再买真东西就想来闹事?真是丢人现眼!”
那些戴着面具的买家们交头接耳,目光中带着些许轻蔑。
但也有少许的人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却也不愿为了一个必死的林家去得罪庞然大物,只能选择了默然离场。
老者很满意这个效果,他压了压手,享受着掌控舆论的快感,接着说道:
“按行规,伪作不予入库,然念及林府捐赠之心,院方并未公之于众,甚至未追究你林家欺诈之责,还不知足?”
“林少爷,你拿赝品充数在先,如今又以此为由大闹拍卖会,污蔑主办方在后,这一桩桩一件件……”
“你是欺我拍卖行无人,还是觉得这城中的规矩,管不到你头上?”
随着他话音落下,四周阴影中骤然涌出数十名黑衣护卫,个个杀气腾腾,将林清风与苏灵儿团团围住。
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里,道理已经讲不通了。
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