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相浮出水面。
他们……这群费尽心机留下的卧底和投机者,竟然是用来给宗门弟子繁殖战斗宠物的消耗品!
但是为什么又要放跑那200多个人呢?这不合道理啊!看不懂,他完全看不懂啊!
“嗬……嗬……”
王五的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他想笑,笑自己的愚蠢,笑这归曦宗的荒诞与残忍。
与此同时,其他的密室里,同样的惨剧正在接连上演。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命……”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伴随血肉撕扯之声,不绝于耳。
其中大聪明卧底看着那只怪物从自己胸腔中钻出的时候,后悔之情不断涌出脑海。
什么考验!什么奉献!什么不破不立!
全是狗屁!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把活人当成一次性孵化器的养殖场!但是为什么只挑选了他们作为孵化怪物的炉鼎呢?
但他们和那200多村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大聪明仔细思考着,他们被选中到底是因为着什么?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脑海。
难道是因为他们更加优秀?他们更加?一定是这样的,难道自己等人要死在自己的优秀之上了吗?
他看着那只小怪物趴在自己身上,啃食着自己的心脏碎片,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意识却被毒气牢牢锁在身体里。
现在,轮到陆平了。
那股痛楚,从他胸口的正中央印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额头上青筋暴起。
《大梦逍遥经》此时似也感受到了宿主的危机,也自发地流转起来,清凉之意试图压制那股痛楚,但收效甚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骨正在发出呻吟,皮肤下的肌肉被一道巨力撕扯着,尖锐的硬物正在顶着他的胸腔,一下,又一下。
“咳……”陆平咳出一口血,视野开始变得模糊。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还没回到青禾镇,还没找到爹娘失踪的真相,还没搞清楚那只会说话的白毛猴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成为一只怪物的出生餐?
这死法,也太不随遇而安了。
为何师尊不让自己就在天炉宗躺平当个咸鱼弟子,为何师尊非让自己趟这趟浑水呢?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伴随着一声轻响,那只寄生在他体内的异形幼体,也终于破胸而出。
“啊——!”
痛楚汹涌袭来,又如退潮消散,只留下无尽的虚弱与寒意。
陆平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那只趴在自己胸口的小异形。
它似乎也继承了陆平的懒散,就随便吃吃血肉,喝喝血。
然后,它抬起头,似乎有些嫌弃地甩了甩脑袋。
陆平:“……”
不是,你这是什么表情?合着吃我还委屈你了是吧?在我身体里寄生了这么久就算了,出来还嫌伙食不好?
就在陆平以为这小东西要对自己大快朵颐时,它却似乎听到了什什么声音。
这是只有他们这个族群能听到的感应。
听到感应的它,迈开两条小短腿,朝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啪嗒啪嗒地跑了过去,一眨眼就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不只是陆平这里。
所有密室里,那些刚刚破胸而出的异形幼体,在啃食了几口宿主的血肉,补充了最初的能量后,全都放弃了眼前这顿丰盛的自助餐,纷纷循着预留的通风口迅速离去。
密室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个胸口破着大洞的容器。
“……”
卧底们,包括陆平在内,全都怔住。
跑了?
就这么跑了?
一种荒诞感,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搞什么啊!
我们连被你当成储备粮的资格都没有吗?!
王五胸口呼哧呼哧地漏着风,鲜血和肺泡咕噜咕噜地往外冒,他看着空荡荡的密室,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我这是连一顿完整的饭都算不上吗?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宁愿被直接杀死,起码还能死个痛快,总比这现在慢慢的等待着自己原地去世要好得多啊!
胸口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体温在迅速散失,死亡的阴影正从四周笼罩而来。
身体似乎在慢慢变冷,他们能做的,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
陆平也感到了一阵绝望,他试图去调动力气去封住伤口,但身体依旧不听使唤。
血,依旧止不住。
孩儿不孝,怕是……真的回不去了。
他看着石室顶上昏暗的长明灯,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就在这时,众人怀中的那块任务玉简,突然散发出一阵白光。
【任务:帮助孵化新生命(卵状物),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