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儿:“……”
保镖?这个剧本不对吧?!
等等……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俗不可耐的富商,把我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很能打的保镖。
这个组合,是为了……像个普通人一样,进城?他……他似乎并不想直接动手屠城?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随着放松又开始了自己的吐槽。
不是……我当你保镖?你确定我保得了你吗?!你需要我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来保护你吗?你是不是对“保镖”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啊?!
不过还好……最坏的情况,似乎没有发生。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完,一股新的焦虑又涌了上来。
大师兄他……他要以这副姿态,混入凡人之中?!这不就像是让一头随时可能爆发的远古凶兽,去逛菜市场吗?!
万一……万一城里有哪个不长眼的凡人,冲撞了他怎么办?所以……我这个保镖的真正职责,不是保护他的安全……而是要保护整座安和城的凡人,不要死于他的不安全啊!
想通了这一点,苏灵儿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还有!当保镖还不给工钱是什么操作?!你这是在压榨员工!
算了,保镖就保镖吧,起码……这个身份,能让她名正言顺地跟在他身边,试图阻止任何可能发生的灾难。
而且,这总比什么侍妾、侍女、甚至是拉车的苦力之类的身份,要好上太多了。
她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对着林清风,抱了抱拳:“是,老板。”
……
安和城的南门口,迎来了两道陌生的身影。
一位身着金线滚边锦袍的富商,和他身后那位腰挎长刀的女保镖。
苏灵儿紧跟在林清风身后半步的位置,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警惕与凝重。
他们走向城门。
城门口,几个穿着号服的官差正倚着墙根,旁若无人地聚在一起掷骰子,嘴里还骂骂咧咧,浑然不顾进出的人流,他们的帽子歪戴着,衣襟敞开着,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懈怠。
苏灵儿的心,随着每一步的靠近,都向上提了一分。
完了。安和城的城防,何时变得如此疏懒懈怠?她记得离家之时,这里的盘查虽不算森严,却也绝非今日这般敷衍了事,至少,守城的官兵还会做做样子。
天炉宗的修士一走,这城里的秩序就已经败坏到这种地步了吗?
但她此刻更担心的是身前的大师兄!以她对强者的理解,越是修为高深之辈,越是在意自己的威严,这些凡人官差如此懒散无礼,极其容易口出狂言,简直就是在老虎的嘴边反复横跳!
她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灵力在体内暗暗运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这几人口出狂言,她要第一时间将这几个官差打晕拖走,绝不能让他们血溅当场!
终于,林清风走到了城门口,其中一个官差甚至都懒得起身,只是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说道:
“出示下文牒,然后,入城税,一人十文。”
没有盘问,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苏灵儿的呼吸猛地一滞!她死死地盯着林清风那毫无波澜的侧脸,盯着他那即将抬起的手,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在修仙界,一个练气士面对凡人尚且能颐指气使,更何况是大师兄这等深不可测的存在!她已经能预见到,下一刻,这个官差的头颅就会和他的身体彻底分家!
不行!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苏灵儿心中一横,瞬间做出了决定,与其让大师兄亲自动手,不如自己先替他“教训”一下这些凡人,总比丢掉性命要好!这样既维护了大师兄的威严,又能让这几人逃过一劫!
她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老板!您不必出手!他们竟敢对您如此不敬!我去替您教训教训他们!”
林清风:???不是,我什么时候要出手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说着,她手腕一翻,一股凌厉的气息就要散发出来,然而,一只手却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大师兄!
苏灵儿心中一紧,完了,他果然嫌我碍事,还是要自己动手杀人了吗?!
结果,林清风却皱着眉头,同样压低声音回道:“不是,你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喜欢挑事?我不是跟你说了,少惹事了吗?怎么刚到城门口就要打架?”
苏灵儿:???
不是……我……我是在维护你的尊严啊!我是怕你挑事啊!怎么就成我喜欢挑事了?!
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林清风已经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小锭碎银子,“当”的一声,扔进了官差脚边的木箱里。
刚才还懒洋洋的几个官差听到这声音,眼睛瞬间就亮了,之前那个说话的官差一脚踢开骰子,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着林清风点头哈腰起来:“哎哟!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里边请!里边请!”
随后,林清风看都没看他一眼,迈步走进了城门。
苏灵儿僵在原地,风中凌乱,所以……用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动手?甚至有一种错觉,大师兄你真的是邪修吗?
不过她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扑通”一声掉了回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