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条自动……吸附到了头顶?
白忧不由微微一愣,忽的,她好像发现了埃楠话中的盲点!
“换句话说……”
“除了最初那一条之外,剩下的都是你自己连上的?!”
在白忧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埃楠缓缓点了点头。
随即白忧沉默,捂脸长叹。
埃楠啊埃楠,你还真是个作死小能手啊!
她们避之不及的东西,你还上赶着往上凑。
不过除了感到无奈之外,白忧并没有对埃楠指责,告诉他这玩意儿多么多么危险。
她决定先听埃楠把话说完。
“在连接上这透明丝线后,我发现我的脑海中多出了一道诡异的呢喃声……”
埃楠沉吟道:
“那道声音说,我是被命运所眷顾者,但此刻却已经被亵渎危险的‘造物’所寄生,因为轻信对方而丧失了对自身命运的掌控,说我会沦为它的傀儡,被它害死,而我现在的处境正是轻信它的后果。”
白忧眉头微微蹙起,疑惑问道:
“这是那声音的原话?”
“是的,老师,一字不差。”
“那还真是怪了……呃,你继续说,那声音后来又对你说了什么。”
埃楠回答道:
“祂说祂可以帮我重新拿回自己的命运,可以让我濒临崩溃的身躯与灵魂恢复正常,然后它给了我一个类似于天秤形态的印纹,说只要我将它刻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内,祂便能通过那根连接命运的丝线,把可以帮我的力量传递过来,并带走我身上的恶疾。”
白忧闻言,本能地感知了一下埃楠周身的气息,随即说道:
“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应该是没有刻那东西给你的印纹对吧?”
埃楠坦然道:
“当然没有!那声音说话含含糊糊,我问祂是谁,为什么帮我,祂却只说这是作为命运追随者对后来者的指引。”
埃楠缓缓一叹:
“在刚刚晋升B级那段时间,因不知道能力的异变我差点就被其提供的误导信息害死,那之后,我就对任何涉及命运的东西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一个通过不明丝线传递而来的诡异声音……如此可疑的家伙我怎么可能他说啥就做啥呢。”
白忧不由一笑,她这个学生虽然疯狂了些,但还不算太傻。
这时,埃楠又补充了一句:
“让我确信那声音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还有两点,一是因为在那个时候,一直会提供预示扰乱我判断的‘命运演变’能力变得格外安静。”
他嘲讽道:
“它虽然具备了某种活性,但当时还没有懂得变通的智慧,格外的好懂……”
“而第二个原因,则是那个声音表现得太急切了,那态度根本不像是要给予我什么帮助,反而更像是企图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在我试探着拒绝了那声音后,我捕捉到了祂语气中一丝微不可查的焦急和恼羞成怒,这显然证实了我的猜测。”
“祂有所企图,且对我身上的那东西十分渴望,但却没办法单纯通过那透明丝线将其带走,只得引诱我去刻画那印纹。”
“于是我直接把话和那声音挑明,与之进行了一番谈判,我告诉祂,祂想带走我身上的某种东西可以,但必须先付给我定金,让我看到祂真的能解决我身体问题的可能,而且也要换个交易的方式。”
“刚开始的时候,那声音很生气,一直在威胁我,但见我无动于衷,最终还是妥协了。”
“祂说,没有那印纹的辅助,祂没办法跨越遥远的距离将力量传送过来,从根本上解决我的问题,所以只能延缓。”
“然后,祂通过那根丝线给了我一个能力,叫做‘命运索取’。”
“这个能力可以让我通过消耗自身命运之力和可能性向未来的自己借用力量,来维持自身的稳定。”
“当然,不止是力量,未来自己的能力容纳上限,未来自己的天赋等等一些比较抽象的事物我同样可以借用。”
白忧想了想,问道:
“那么代价和限制呢?”
埃楠说道:
“任何人的命运之力和可能性都是有限的,如果借用力量的次数太多,便会抹杀自身存在,让自身直接从世界上消失,而且,向越强大的自己借用力量,消耗也会越多。”
“当时,我能力的借用上限,也不过是百年后的自己,而以我那时的天赋,大概在这能力看来即便过去百年也只不过能达到B级中等期水平。”
“而且这只能延缓我身体的恶化,恶化会随时间叠加,等到了一定程度,就算把我拥有的可能性都借过来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而那声音也是算准了这一点,等我将自己的命运之力与可能性消耗一空,躯体依旧面临崩溃时,要么刻画祂交给我的符文,要么,就只能尝试祂口中的第二种交易方式,激活那片异空间中对应祂的那座巨塔。”
白忧心道:果然,向未来自己借用力量、天赋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必定存在严重的代价,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不过,埃楠接下来的话,才是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
“在获得这个能力后,我并没有直接使用,而是对那条无形的丝线进行了一番研究。”
“我发现,那丝线的性质竟与我当初在精神世界复刻的那份原始聆听记录有些许相似,于是我有了一个点子!一个大胆的尝试!”
“当时,我的元素体系职业给我带来了从那份原始聆听记录中获取力量的特殊能力,既然如此,我便想着是不是也能通过类似的方式从那根透明丝线上,偷偷获取那道声音的力量呢?”
“于是我利用聆听教派的聆听原理,设计了一套作用于灵魂的符文组,让复刻那份原始聆听记录时在精神世界中留下的印记,攀附上了那条丝线。”
听埃楠说到这,白忧神情一怔。
设计了一套………汲取命运丝线力量的符文组?
这是什么见鬼的魔能天赋?
但感叹的同时,白忧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她追问道:
“那结果如何?”
埃楠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结果自然是成功了,命运力量开始从那丝线上缓慢地流淌过来,我自身的命运与可能性不再恒定,而是开始缓慢地增加。”
“但那实在是太慢了!随后我便想到,如果能多连接几根丝线,是不是就能加快命运之力的积累了呢!”
“我回到了那片异空间,将所有巨塔上的丝线全都连接到了身上,那时,我还发现,丝线背后的东西并不只有一个,在连接丝线的过程中,我又听到了数十种不同的声音,祂们也都同样渴望着从我身上得到某种东西,于是我将对第一个声音说的话也向其他声音复述了一遍,和第一个声音所做的交易也和祂们做了一遍。”
“而祂们显然不知道我找到了窃取祂们力量的办法,反而还嘲笑我的贪婪,不过我越是贪婪,也越符合祂们的利益,祂们巴不得我快速耗光命运之力向祂们妥协,争先恐后地为我加强‘命运索取’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