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就在“圣王残躯”的转动之间,一缕“人道愿火”落了出来,落在了此人的手上。
他将这一点人气捧在了自己的鼻孔旁边。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整个人都“活泛”了一二之后。
睁开了眼睛说道:“果然哩,果然哩。”
他也没有继续说出来果然什么。
但是神色好了许多。
他说道:“天九是一片过去的天,也是过去的太一,原本它们是不在此处的,可是在九庙第一次出现之后,在祭祀之中,一切出现了应感。
天塌地陷,从中流落而出了大量的太一,甚至于是掺杂进入了原本的太一之中,原本的太一,都有些支撑不住哩。
就连天德,都无可奈何。”
他对着吴峰说道:“你说什么地方,诸轨并行哩?或者说,太一其实从来都是一样的,不过其甚为广大,所以我们会误以为,太一分为过去,和现在哩?”
没有回答他后面的话。
因为直到现在,吴峰也对于这个“强曰为道”的“道”,了解不多。
所以吴峰回答了前面的话,说道:“阴间。”
“是哩,阴间。”
那人继续说道,所以是“阴间的太一,出现在了阳间。”
吴峰说道:“那天九·道人形,又是哪一座庙上面的天呢?”
“或许是太初祖庙,也或许是其余的宗庙。
就要你自己寻找了。
亦或者是你留在此处,对方也会来找你也未可知。
毕竟就算是你带了地图,也难保能找到了地方。四方神祇护着此地,更不提还有其余之物——”
那人就此说道。
吴峰说道:“那我要是想要去寻找太初祖庙,有什么办法?”
“你说呢?”
那宛若是尸体一般枯槁之人,看了一眼“姜慎之”。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说道:“我都说了,你带着地图。”
吴峰换了一个话题,问道:“那在此处,到底是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你们会在此处出现,并且吃掉了这天巫山?
是甚么叫你们落在了此间?”
“你问的太多了,剩余的问题,去问问别人罢。
我也不过是一个小官罢了,你要问清楚这件事情,你去问问太常。
要是你还能活着见到他的话。”
他对着吴峰说道。
“或许天九也知道,只要你也能找到天九?”
他继续对着吴峰说道。
吴峰闻言,终于不再多问,还是起了一缕“人气”,递给了这如尸体一样枯槁之人。
随后说道:“不问这个,只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你说的太常,又是什么人?
还有,你为何帮我?”
那人转动眼珠子,看着吴峰说道:“天子九庙之间,总理一切祭祀之人,叫做太常。
在他之下,是太常丞。
再往下,有太祝令,太祝丞,继而还有太宰令,太宰丞。太乐令,太乐丞。
至于再往下,就是管理陵墓的陵令,陵长。
至于最下面,就是庙郎、礼生。”
吴峰说道:“那你是谁?又代表了谁?”
其人闻言,就此看了吴峰一眼,露出来了一个笑容说道:“我是郊祀丞。
至于我代表了谁?我代表了谁你还心里不清楚么?
我和你才是一起的哩,我和你才是一起的人哩!”
说罢之后,他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说道:“我已经将你带了进来,已经完成了这一次的事情。
要是可以的话,你作罢了事情,可以来郊祀之地来寻我。
现在我要走了,要是你愿意的话,其实可以前往那一座山。”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那一座山就像是被砍断的“建木”,说道:不过我还要提醒你,无论是其余的太常之下的祭祀官,又或者是旁人,无一人会对你有好脸色。
甚至于连这里的阴土也是一样,他们对于活人,一样憎恶。
我走了,这里的事情,你们须得自己承担了!”
说罢,他竟然就此往后一仰,躺在了“干涸的河床”上。
随后,竟然融化在了其中。
随着他的消失!
吴峰顿时感觉脚下就好像是“地龙翻身”,脓肿的恶意从这上面传了出来。
那些已经干涸的河床之中,数不清的手臂想要出现。
一丛一丛。
就像是水草一般。
不过吴峰看都不看这个,一脚下去,大量的“灰白色”,化作了“供烟”,扎根进入了吴峰的鼻腔之中。
而吴峰此刻,却是在想另外的事情。
自己不清楚。
吴峰直接询问身边的“姜慎之”,他说道:“姜经历,我有一件事情不明,你可知道方才之人说的郊祀丞,到底负责甚么?”
“姜慎之”闭着眼睛,对着吴峰说道:“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
郊祀丞是辅佐帝王,祭祀上帝和五方五帝之人。”
“五方五帝。”
吴峰想到了他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他想的是。
怪不得他这样说,原来这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