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启飞你干啥?”
朱启飞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哪里敢说自己本来想要去接住陆远,结果这后山的泥巴是什么味儿他都知道了!
“陆哥,你刚才太帅了,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远催促道:“站起来,还得接着打呢!”
“呵,小子,你说得不错!”
金守正缓缓起身,脸上的笑意从容:
“这点招数就想胜过本宗主?那也未免太小看结丹境强者了!”
陆远:“你就只算半个结丹,别扯虎皮了!”
金守正嘴角抽搐:
“伶牙俐齿的小子,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金守正摊开了自己的手。
一簇格外刺眼的电流,正在其手掌上跳跃。
柳回风提醒道:
“小心,《掌心雷》!”
金守正嘲笑道:
“无知!”
《掌心雷》虽然威力很强,但说到底,也是炼气级别的法术。
需要他金守正花这么大力气来催动?
此法名为《雷元咒》!
《金光咒》是金元宗的镇宗传承,而《雷元咒》则是金守正所修炼的最强攻伐法术!
此法一出,在短时间内,金守正可以连续不断驱使雷霆,随意一掌打出,都有堪比《掌心雷》的威力。
陆远此前还以为金守正说把他们变成焦炭,是用火烧呢。
搞半天是用电击啊!
陆远在群聊里发了信息:
“一会儿如果见势不妙,启飞就带着唐禅开溜!”
朱启飞:“陆哥,要是没把握的话,你们带着唐禅逃吧,我是队伍里最拉胯的一个,这时候我来殿后最合适。也该轮到我逞英雄了!”
陆远:“逞你大爷!还有得打,但是唐禅的袈裟估计也没剩多少护体了,我怕这老匹夫疯起来给唐禅来一场电疗,到时候唐禅就成了我们的软肋!”
朱启飞:“哦哦哦,懂了懂了,我马上带唐禅走,然后回来帮你们!”
朱启飞这步子还没迈开,不远处就有一人,跌跌撞撞走来。
原本准备大开杀戒的金守正看着那道身影,一时间都忘了刚才要干什么了。
“义正......你,你怎么还活着?演武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陈义正脸色惨白:
“师父,你看我这样子,你还不明白么?”
金守正心底一沉:
“你......你个逆徒,你居然敢自废修为!你这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的,谁让你废的!”
陈义正笑得凄凉:
“不光是我,金元宗全宗上下所有弟子,都已经自废了修为!”
听到这话,金守正腿一哆嗦,差点就没站稳。
《摄血阵》的血源需要相应的法门,但浑身修为都废了,法门都没有法力作为支撑,自然也没办法起效。
“逆徒!畜生啊!”
金守正牙齿都快咬碎了,身影化作一道雷光,刹那间冲到了陈义正面前。
其速度之快,让陆远都眉头直皱。
这老匹夫的最强状态果然不是盖的,要不是金守正不是针对他,刚才那一刹那,他可能就要被迫再花西天功德了!
金守正掐着陈义正的脖子将其举了起来:
“为师教你尊师,你尊到哪里去了?”
陈义正有些难受,但他依旧面无表情:
“师父,您不光教了尊师,还教了重道!”
金守正:“混账!重道亦是我教,如今你却要忤逆我!”
“师父,你不也没打算要我这徒儿活么?”
陈义正似乎连站着都很勉强,但说话却一点不显虚弱:
“师父,您知不知道,徒儿大半辈子都遵循着您的教导。”
“您说天下百姓多疾苦,所以金元宗现在,有半数弟子,都曾经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您说金元宗乃正道传承,受周边五镇十八乡的香火,那就要护好他们。”
“您说做人先做事,做事先立德,金元宗弟子下山,若行一小恶!必罚一大过!”
“您说徒儿以后要扛起宗主的重担,徒儿便以身作则,这么多年来,不敢踏错一步!”
看着气得大口喘气的金守正,陈义正突然间笑了起来:
“我唯独没想到的是,师父您当初或许只是故意诓我的,但我信了,我信了啊师父......”
陈义正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是抬起手,打了金守正一巴掌:
“金守正!你知不知道,我奉你如神明,为了帮你续命,我放弃了我一生恪守的正道,对无辜的出家人下杀手!”
“我要救你,哪怕我自己万劫不复。”
“结果你干了什么!”
“为了结丹,你要金元宗全宗上下的命!”
“金守正,你,你他娘的......”
陈义正挣脱开来,攥起拳头,狠狠砸在了金守正的脸上:
“你他娘的,我金元宗数百年清誉,怎可毁于你一己私念!”
金守正或许是道心破碎,明明护体都还在,但陈义正这一拳,竟是让他瘫倒在地。
“老夫没想到,处心积虑这么多年,最后居然折在了你这个亲传弟子手里。”
金守正直起身子,目光死死盯着陈义正:
“逆徒!你还远没到大限,你还没感受过那死活破不开下一境时的绝望,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我为金元宗奉献这么多年,连自己的道途都搭进去了,现在我想把道途拿回来。”
“我就想活着,我有错吗!”
“我有错吗!”
“逆徒,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