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一路来到乡北。
自从十几年前“疯婆娘”烧了原仙祠之后,就被乡民赶到了这里。
若非那疯婆娘的丈夫生前善良,与不少乡民的关系都不错,恐怕“疯婆娘”会被直接丢进青阳河里。
陆远来到那看上去颇有些磕碜的小木屋,轻轻敲了敲门。
“还不长教训?哪家的,信不信老娘阉了你!”
陆远听此,干脆将房门推开。
侧身躲过几根射来的木箭,陆远便瞧见一位身着布衣的女子举着镰刀:
“畜生,给我滚啊!”
陆远没回答,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反手就将其擒住!
女子费了老大的劲想要挣脱,似乎都不担心自己的手会脱臼。
陆远不愿伤了女子,便稍微发了点力,将其推到了床上。
女子赶紧用被褥裹住自己,嘴唇都咬出了血:
“畜生,我死都不会让你得逞!顶破天你也就能对着尸体打桩!”
陆远:“......”
这女子,当真算得上烈女了。
陆远取下背后的包裹。
里面装着从老乡长家里顺来的腊肉和一坛酒。
同时,还将一块令牌丢给了女子。
陆远:“我不是你们乡里的人,我是大秦镇妖司的总旗,来这里,是除妖的。”
女子听到这话,慌忙拿起令牌。
她以前跟着丈夫,读了些书,还算识字。
这令牌正面刻着“镇妖司”,背面刻着“总旗”。
至于真假......
在女子毫无察觉之下,陆远已经来到床边坐着。
陆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
“我若要你身子,你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你说呢?”
女子咽了咽唾沫,双手递回令牌,随后慌忙跪在床上:
“民,民女阿绣,叩见大人!”
陆远:“我来此,是听闻你曾烧过仙祠,所以想问问你。”
阿绣:“大人尽管问,我,我一定好好说。”
陆远看着阿绣单薄的布衣,想了想,解了自己的腰带。
阿绣一怔,眼中闪过坚定:
“若大人也好这口,只要能杀了那妖,阿绣愿让大人打桩!不,阿绣愿一辈子给大人为奴为......”
话没说完,陆远已经将脱下的大衣,盖在阿绣身上。
“我带了些腊肉,你先吃点,咱们边吃边聊。”
“啊?我......”
阿绣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眼里的泪好像止不住。
看着埋头哭泣的阿绣,陆远没有选择打扰。
都带着酒肉来,本就不急于一时,给阿绣多一点时间又何妨?
阿绣很坚强,在发泄了一下情绪之后,她立马擦干了眼泪,起身,坐到了桌子旁。
“大人!”
陆远:“可以聊了?”
阿绣点头:“嗯,多谢大人!”
陆远:“不客气,我会问到你的伤心事,你尽量忍着情绪,把情况仔仔细细告诉我。”
阿绣:“好!”
阿绣的叙事能力比老乡长好不少,交流起来很顺畅。
做完阅读理解的陆远,很快理清了大致脉络。
当初,阿绣的孩子,是晌午偷偷跑去仙祠里玩,结果睡着了。
阿绣寻了许久,才将其找到。
结果发现孩子体温有些高,而且昏迷不醒,于是找了乡里的郎中。
因为孩子不醒,没办法服药,郎中只能施针灸之法。
可一连三天,孩子都没有醒过来。
就在阿绣准备去其他地方求医之时,孩子醒了,而且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那孩子说他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他在河中央,周围都是水,好冷。
但他手里突然出现了一块发着红光的石头,很暖和。
他就一直在河中央,直到苏醒。
阿绣还补充道:
“我家娃子醒了之后,身子骨比以前壮实了,偶尔大清早还会流鼻血,郎中说,我家娃子的气血旺盛,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我本想多挣点银子,让娃子去县里拜师父......”
阿绣说着说着,又要哭出来,但她强行忍住,说话声音有些颤抖:
“后来,后来有一天,有商队路过,我去谈药材了,回家晚了些,刚打开门,就瞧见,就瞧见一个脸上全是鳞片的怪人......”
原本还能忍住的悲伤从心间涌上脑海,阿绣再也说不下去了。
而陆远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疑似的关键信息。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陆远还是等阿绣哭完了,继续问了不少问题。
问完之后,陆远再度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老乡长说奔波儿灞要求在原仙祠区域进行重建。
阿绣的儿子也是在原仙祠出的事。
而且在阿绣的儿子被吃之前,药田乡并没有要献祭童男童女的规矩。
所以可以有个猜想。
奔波儿灞这厮,吃了阿绣的孩子,感觉吃到了美味,所以才专门立了这个规矩!
至于为什么一位化形大妖,要专门跑出青阳河,去吃一个凡人。
关键就在阿绣的孩子去了仙祠,然后发生了异常情况。
陆远调出群聊:
“你们情况怎么样?”
柳回风:“嘿,还真让我问出来点事儿,我现在所在的这户人家,八年前,小娃子偷溜进仙祠,结果高烧了两天,第三天突然就醒了,也不发烧了。结果没多久,孩子他娘就在仙祠摇到了上签!”
茉莉茶:“哟哟哟,我这边的故事也差不多,不过是十年前的事儿,也是小孩儿去仙祠了发高烧,那孩子醒来后说他做梦,梦到全身衣服打湿了,怕被娘亲骂,不知道从哪儿找到块发热的石头,把衣服烤干了。”
陆远:“我这边情况也一样,都指向的仙祠。不出意外的话,仙祠那里有问题,但还得要参考下其他乡的情报。”
柳回风:“貌似其他乡的玩家签了保密协议,我让公会的人去问了,问不出啥来。”
茉莉茶:“那咱们得等到阵营频道解锁?”
陆远:“不能干等,这次上线时间还很长,我打算想办法去探探青阳河下的情况,需要你们帮忙!”
柳回风:“陆神你直说就是。”
陆远:“咱们先集合再细商量。”
关掉群聊之后,陆远起身说道:
“阿绣,辛苦你了,若有想起其他的事,可去卢有良家里找我,若我不在,就找一个长得俊的出家人。”
陆远刚想要走,阿绣就起身:“大人,您的大衣......”
阿绣刚想将大衣递给陆远,又想到了什么:
“对不住大人,把您的大衣哭脏了。阿绣给您洗好晾干,再给您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