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老卢在领路时,也自报了家门。
他从太爷爷那辈就住在药田乡了,而且因为药田乡盛产药材,所以乡内的百姓大多比较长寿,他太爷爷差点活过百岁,连老卢的名字,都是他太爷爷给取的。
卢有良。
嗯,这名字不错。
“几位兄台,看,前面就是我家了!”
卢有良指着前方,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
那的确是一处不错的房屋,连围墙都是用青砖砌的!
进了大门后,陆远等人发现这“房屋”恐怕得叫“大院”更合适。
除了大门这面,其余三面都修了屋子。
正对大门的屋子还是两层楼的!
卢有良将两担药材放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
“诸位兄台,这边,这偏房还空着,也挺大的,不过就是得委屈你们打地铺了。”
唐禅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卢有良:“那我先去看看我婆娘,一会儿再给你们拿被褥,唉,我那婆娘刚出月子,还不大方便,得照顾着。”
唐禅:“卢施主快去吧,一会儿拿了被褥,我们自己铺便是。”
卢有良:“得嘞,那这位大师,一会儿我给你们烧点好菜,可不能让你们白花银子!”
卢有良走后,唐禅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
“陆施主,咱们一到乡镇就花银子,若是到了西天,佛祖当真不会怪罪?”
陆远看了唐禅一眼。
去大雷音寺见佛祖?
唐禅撑死也就能过了这第五难,连去小雷音寺见黄眉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面上陆远还是解释道:
“放心吧唐大师,护道人不出家,我花银子没事儿的,佛祖要怪罪也是怪我。再说了,咱们现在暂住,人家平民老百姓,日子本就过得苦,咱们还给他们添负担。给点银子,让人家生活好过些,这是行善!”
柳回风自认脸皮还是没有陆远厚。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高明。
刚修的新房,这叫日子过得苦?
离谱!
更离谱的就是唐禅居然还真就点头了。
“那就好,那就好!”
黄昏时,卢有良烧了两荤两素一汤,对于平民来说,这的确已经是堪比过年的丰盛晚宴了。
唐禅看着那七肥三瘦的红烧肉,狠狠咽了口唾沫。
但他现在是出家人。
为了取经大业,他不能破戒!
连李芍药他都放下了,难道还能放不下区区红烧肉?
几人没有动筷子,因为卢有良去扶他娘子出来用餐。
尽管已经出了月子,但卢妻的面容依旧少了些许血色。
但从卢妻的表情不难看出,她现在心情是极好的。
几人与卢妻打了招呼,客套两句之后,大家终于开始动筷了。
结果盛饭的时候,朱启飞手没拿稳,碗掉在了桌上。
朱启飞:“幸好没碎!”
唐禅提醒道:“朱施主,还是小心些,刚满月的孩子,很容易被惊醒,咱们声音尽量小一点。”
卢有良摆摆手:
“大师不必小心,这里没孩子,随便大声说话。”
唐禅疑惑:“令妻不是才刚刚出月子,怎会没孩子呢?”
“给奔波大仙做侍童去了。”
啪嚓!
朱启飞刚盛好的米饭,随着碗一起落下,散了一地。
陆远咳嗽了一声:“启飞,怎么这么不小心?”
随后陆远又拿出十块铜板:“卢老哥,不好意思啊,这是赔偿。”
卢有良大方道:
“我已经收了钱了,这位朱兄台壮实得紧,碗太小,抓不住,实属正常,不碍事不碍事。”
柳回风在群聊里提醒道:
“原著里灵感大王还不是吃童男童女?反应别这么大。”
茉莉茶:“咱们就是来办奔波儿灞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就当故事听!”
朱启飞:“沉浸式游戏,这很容易当真啊,没办法,我的锅!”
陆远有意要多打听一下奔波儿灞的事,所以顺着话题继续问:
“奔波大仙是谁啊?”
“嘿!奔波大仙,那可是青阳河里的鱼仙!”
说起奔波儿灞,卢有良可来劲儿了:
“你们是不知道,那奔波大仙可有大能耐,我还小的时候,乡里就建了奔波大仙的仙祠,您猜怎么着?”
“建了之后,大风大雨虽也不少,但青阳河发洪,淹不了乡!天下了暴雨,也坏不了梯田的药材!”
“就是十来年前吧,乡里出了个疯婆娘,愣说奔波大仙抓了他的孩子!找了个夜深的时候,把仙祠给烧了!”
说到这里,卢有良来气了,一拍大腿:
“那疯婆娘当真是个恶人!仙祠被烧,那一年咱们可遭老罪了,药田里的药材全萎了!颗粒无收啊!”
柳回风自然想让卢有良继续说,赶紧演出期待的神情:
“那后来呢?”
卢有良:“后来咱们又把仙祠重建,还盖得更高,但第二年,药田的药材还是长得很差,暴雨来了,田里的泥还会跟着雨水滑走。”
“后来乡长说,奔波大仙给他托梦,说咱们冒犯了奔波大仙,奔波大仙很生气,得要一对童男童女去给他当侍童,才能平息怒火。”
“乡长说了,能在奔波大仙坐下当侍童,是十世修来的福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家孩子去当侍童,谁家就能好过!”
茉莉茶:“你们信了?”
卢有良:“一开始当然不信了!但乡长的儿媳妇当初正好生了一男一女,乡长为了证明托梦非虚,就给送去仙祠了。”
“嘿,真灵啊!就三天!三天后啊,乡长家的药田,长了十几株灵芝。”
“那是灵芝啊!有行商的队伍路过,一株开价,五两!这一下就快百两银子入账!”
卢有良羡慕地说道:
“后来啊,乡长就立了个规矩,以后大家要多多去仙祠给奔波大仙磕头上香,若有身孕,便可摇签,摇出上签,就能让孩子去给奔波大仙当侍童!还能去每家每户,收个红包!”
“去年冬天,我家婆娘刚有身孕,就摇了上签,嘿嘿!”
卢有良语气透着得意,而卢妻居然还撒娇似的锤了下卢有良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