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午十点还差几分钟的时候,人流如织的颐和园北宫门附近,穿着西装的浮生,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慢悠悠地踱步到昆明湖畔那张指定的长椅旁。
很自然地坐在长椅上,将文件袋看似随意地塞进了长椅下方一处木板间的缝隙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着与来路相反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开了,很快便消失在游人中。
鱼饵,已悄然放下。
佛香阁的顶层,高东旭和嘉文并肩站在雕栏前,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昆明湖上泛舟的景色。从他们所处的位置,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三百米外那张长椅的每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遭的嘈杂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开,两人周围只剩下等待的寂静,以及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狩猎前的紧张气息。
嘉文黑色西装套装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身,黑色高跟鞋衬得本就修长的双腿更加笔直。那对被严谨西装与挺括白衬衫束缚着的伟大良心,随着她每一次轻微的呼吸而起伏,在肃杀中透出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高东旭举着望远镜的手稳如磐石。
“他会不会不敢来了?”嘉文低声问,她的声音透过墨镜传来,带着克制的紧绷。
“放心,为了钱他肯定会来的。”高东旭看了一眼腕表,声音平静,“警惕点很正常。”
“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不可能。”高东旭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嘉文。阳光照在她侧脸上,可以看见她肌肤细腻的纹理和微微绷紧的咬肌。
嘉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放轻松。”他声音放柔了些,“网已经张开,只待猎物现身。”
嘉文转头看他,隔着墨镜,高东旭看不清她的眼神,但能感觉到她的注视。几秒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的线条稍微放松了些。
大约过去了半小时。
“来了——”高东旭嘴角上扬,声音里带着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笃定。
嘉文立刻举起望远镜。
果然,一个穿着黑色兜帽卫衣,深蓝色牛仔裤的男人出现在视野中。男人左右张望的动作极其迅速而警惕,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观察四周,整个人透着一股鬼祟不安的气息。
他快步走到那张长椅旁,没有坐下,而是迅速蹲下身,手伸向长椅下方——正是浮生塞文件袋的那个缝隙。
手指摸索了几秒,他身体明显一顿,然后飞快地抽出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他甚至没有当场查看,直接将文件袋塞进卫衣内侧,拉上拉链,转身就朝着北宫门的方向小跑起来。
“他要跑了!”嘉文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上了急切,身体前倾,几乎要立刻冲下去。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臂上。
“呵呵,放心,跑不了。”高东旭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我既然敢在这里陪你等,自然有把握让他无处可逃。”
嘉文转头看他,眼睛与他对视。高东旭的目光坦然而笃定,像深潭,平静之下是绝对的自信。
几秒钟的对视后,嘉文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她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作为前国际刑警,她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能看出高东旭绝非王晓红所说的只是有钱有势有背景。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经历过风浪,沉淀下来的沉稳与魄力,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掌控欲。他的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基于绝对的自信和绝对实力的底气。
“耐心点。”高东旭收回手,重新看向昆明湖的景色,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观察,“咱们继续逛园子。春色正好,别浪费了。”
他说话时,非常自然地伸手,轻轻揽住了嘉文的腰肢。
嘉文娇躯明显一颤。
隔着西装布料,高东旭能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与柔韧,以及瞬间的僵硬。她转过头来,满眼都是惊讶和复杂。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因为情绪波动而显得格外明亮。
高东旭脸上依旧是坦然的笑意,眼神清澈,仿佛这个动作再自然不过,只是朋友间随意的搀扶。
嘉文看着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只是有些不自在地,极其轻微地扭动了一下腰肢,试图挣脱他的轻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