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有几分了然,还有几分刚刚醒来,尚未完全褪去的沙哑媚态。她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仿佛在说:“放松,不用慌。”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态与媚态,一者如受惊白鹿,羞窘慌乱,我见犹怜。一者如慵懒波斯猫,坦荡妖娆,媚意天成。
这无声却惊心动魄的晨光艳色,交织成一首足以让任何观者心跳失序的序曲。
片刻的静默后,高东旭率先低笑出声,打破了这诡异又尴尬的氛围。他伸臂,将还在试图用薄被把自己裹成茧,娇躯轻颤不止的白玛揽入怀中。
“这小子,真不懂事,大清早的扰人清梦。”高东旭坏笑着,在白玛耳边低声调侃。
白玛被他揽在怀里,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他胸膛。她能说什么?
自己这境况,严格来说,也算是。。。给自己儿子找了个“后爹”。
虽然这“后爹”的来由和性质都诡异得超乎想象。复杂的情绪——对儿子的爱,对现状的认命,还有这滔天的羞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只能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呵呵,不逗你了。”高东旭见她羞得厉害,适可而止。他亲了亲她白皙的脸颊,语气温和了些,“你穿上衣服,出去看看吧。这小子可能是因为醒来没看到你,担心了。”
说着,他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整套适合她气质,料子上乘的现代女性服饰,从nei衣裤到外套,甚至鞋袜都一应俱全,轻轻放在她手边。
“嗯。。。”白玛如蒙大赦,低低应了一声,含羞带怯却又无比乖顺地接过衣服。只是,当她拿起那设计精巧,与蔵服迥异的nei衣时,眼中又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茫然与无措。时代的巨大鸿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高东旭失笑,也不假手他人,亲自耐心地指导帮她穿好。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白玛几乎不敢再看高东旭和一旁看好戏的具恋,低着头,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逃也似的小跑了出去。
“呵。。。”高东旭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摇头轻笑。伸手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小条缝隙。
院子里,晨光正好。张起灵一身黑衣,静静地站在院中树下,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从屋内跑出来的白玛,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担忧,困惑,以及更深沉的孺慕。
白玛停在儿子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满是慈爱地看着他。她抬起手,不再是虚幻的灵魂触碰,而是真实的,带着体温的手,轻轻抚上了张起灵的脸。
“看,阿妈现在。。。是真实的了。”她笑着,眼泪却又落了下来,这次是温热的,真实的泪水。
张起灵浑身一震,猛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母亲的手臂。真实的布料触感,肌肤的温热。。。他瞳孔骤缩,随即,那常年冰封的脸上,缓缓地,极其困难地,绽放出一个微小却无比真实的笑容。他往前一步,似乎想拥抱,又有些犹豫。
白玛却不再顾忌,含着泪,主动张开双臂,将这个失而复得,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儿子,轻轻拥入怀中。
母子二人,在晨曦与薄雾中,终于迎来了一个真实的,带着温度的拥抱。
窗后,高东旭放下了窗帘,转身。
“现在起来吗?”身旁,具恋已经慵懒地坐起,随手拉过一件丝袍披在肩上,未系带子,非常的有良心,她看着高东旭,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柔声问道。
高东旭目光落在她妩媚动人的脸庞和诱人的身段上,对比研究的酣畅与新奇感似乎还未完全消退。他伸手拉过具恋笑道:
“一日之计在于晨。既然醒了,那就别浪费这大好时光。。。”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了具恋带着笑意的红唇。
窗外,是母子相拥的温情世界。窗内,是另一番晨间风景。
早餐时分,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
所有人都见到了白玛。不是那种以为的悬浮的,半透明的灵魂体,而是一个活生生,有着真实躯体,穿着得体现代服饰的美丽女子。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为身旁的张起灵布菜,动作娴静温柔,脸上带着淡淡的,满足的红晕,气色好得惊人,仿佛脱胎换骨。
最震惊的,莫过于吴邪,王胖子和黑瞎子。
吴邪端着粥碗,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白玛,又偷偷瞄一眼神色平淡的高东旭,再看看虽然依旧沉默但周身气息明显柔和了许多,甚至偶尔会回应母亲低声询问的张起灵,只觉得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剧烈冲击。
。。。这算什么?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超凡”二字的理解范畴!
王胖子直接傻在了那里,嘴他用手肘使劲捅了捅旁边的黑瞎子,压低声音,喉结滚动:“我,我说。。。黑爷,胖爷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还是昨晚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小哥他娘。。。这,这跟活人有啥区别?不,比好多活人气色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