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光的河流从不因快乐而缓滞,亦不因悲伤而停歇。欢愉的时光总是倏忽而过。
那间静谧的小屋内,三日的静寂之期已至尾声。白玛以她独特的方式,完成了对张起灵最重要的馈赠,给予了他一颗会“想念”的心。
“吱呀——”
轻微却清晰的开门声,打破了小院凝固般的气氛。张起灵走了出来,脸上泪痕已干,却留下清晰的痕迹。
他的眼睛依旧微红,但深处那亘古的冰封似乎消融了不少,流露出一种沉淀后的平静,以及破釜沉舟的决绝。门外,吴邪,王胖子,黑瞎子,以及高东旭和众女,皆已静静等候。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高东旭身上。张起灵上前一步,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对着高东旭,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腰弯成标准的九十度,久久未起。当他直起身时,声音沙哑却清晰:“高少,拜托了!”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躬一托之中。
高东旭神色肃然,上前双手扶起他,目光坚定地与之对视:“放心。”简单的两个字,重若承诺。他拍了拍张起灵的臂膀,然后转身,对身后点出的入心,入情,薛道薇,车宥利,具恋,李智英六女微微颔首。
七人推开那扇承载了太多情感的房门,走了进去,随即轻轻将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屋外,众人不由自主地屏息,默默后退了几步,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他们知道即将发生什么,那关乎生死界限的逆转,关乎一个灵魂的存续。好奇,紧张,担忧,还有隐隐的期待,让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屋内,景象依旧。酥油灯长明,光线昏黄摇曳。高东旭走到床前,凝视着白玛。
三日过去,她的容颜未有丝毫改变,依旧美得不似凡人。然而,就在他目光落下时,敏锐地注意到,她那浓密睫毛末梢,竟凝结着一滴微小的,几不可察的湿润,正顺着眼角冰冷的肌肤,极其缓慢地滑落。
那是。。。泪?
“入心,入情。”高东旭立刻低声示意。
双生姐妹花会意,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纤指精准地搭上白玛冰冷的手腕。她们闭目凝神,细心体察。片刻,两人几乎同时蹙起秀眉,睁开眼,看向高东旭,缓缓摇头。
高东旭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用针吧,激发出她的潜能来!”
入心入情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玉手一翻,指间已各自捻住数枚细如牛毛,金光流转的特殊长针。
她们气息瞬间变得凝练专注,认穴之准,下手之稳,尽得秘传精髓。金针带着细微的颤鸣,刺入白玛头顶,颈侧等多处大穴。针尾微微震颤,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共鸣。
高东旭俯身,靠近白玛耳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白玛,听着。你的儿子张起灵,求我将你留下,就像当年你在雪地里长跪,哀求德仁上师给他一个‘记得母亲’的机会一样。”
“现在,我要留住你的灵魂,也需要你的力量。那就是你对他的执念——想要亲眼看着他,陪伴他,不再让他孤独的强大执念!你必须让它燃烧起来,超越生死的束缚!”
“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儿子,他活得太苦了。他存在于世,却很少为自己活。总是背负着别人的使命,家族的宿命。他没有过去,也看不见未来,不仅仅因为遗忘,更因为他不敢与任何人产生羁绊,害怕亏欠,也害怕被想念。
是你,用这三天,让他尝到了‘想念’的滋味,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撕心裂肺的‘不想失去’。”
“如果你真的爱他,那么,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凝聚你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母爱,所有的不舍!加强你的执念!唯有如此,我才能帮你,真正留下来!”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无形的壁垒之上。
“有反应了!”入心低呼一声。
只见在金针持续刺激下,白玛那原本如同玉雕般毫无表情的脸上,秀眉极其轻微地蹙动了一下,虽然细微,却打破了死寂的静止!
高东旭眼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还不够!下猛针!全力激发!”
入心入情闻言,美眸中闪过决绝。两人同时运起全身功力,指尖金光大盛,两根最长的金针分别对准白玛头顶的百会穴与额前神庭穴,以特殊手法缓缓刺入,直至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