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有。”吴邪的语气变得神秘而急促,他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喇嘛在附近,才用手捂住嘴和话筒,用气声说道,“我和胖子想办法跟寺里一个比较年轻的喇嘛套近乎。。。他透露了一个消息。”
“他说,大概十年前,寺里的几位大上师,从南迦巴瓦的雪山深处。。。带回来一具冰封的尸体。”
“那喇嘛当时负责一些杂役,偶然听到上师们的对话。他们说。。。那个被冰封在寒冰里的女人,并没有死,但。。。也并不是活着。”
高东旭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果然!
“喇嘛说,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脸色白得不像藏族人。她被恭敬地安放在毛毡上,由几位上师亲自抬进寺庙深处一个隐秘的房间。
整个过程,她都像只是沉睡了一般,一动不动。”吴邪继续描述着,仿佛亲眼所见,“那个房间,从那天起就再也没人进去过。”
高东旭静静地听着,手指夹着香烟,弹了弹烟灰。包厢内,原本还在暗自较劲,观察着高东旭神色的陈曦和苏盈,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们看到高东旭接起电话后,眉头越皱越紧,眼神时而凝重如铁,时而又闪过令人心悸的森寒冷光。
他甚至对着电话那头,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带着讥诮的冷笑。
这完全不同于他平时在她们面前的样子——无论是温柔体贴的,还是强势霸道的,抑或是玩世不恭的。
两个女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就连还在生闷气的陈曦,也暂时忘记了委屈,秀眉微蹙,担忧地望着高东旭紧绷的侧影。
电话那头,吴邪还在等着指示:“高少,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哥这状态。。。胖子试着跟喇嘛们理论,差点被赶出去。那些上师油盐不进,白玛肯定就在寺里,但具体在哪,怎么进去,我们。。。”
高东旭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透过话筒,也隐隐回荡在安静的包厢中:
“这群番僧,”他冷笑一声,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不容置疑的权威,“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讥诮更浓:“难道他们不知道,咱们国家的《刑法》里,明明白白写着一条,叫做盗窃尸体罪吗?正当他们自己是法外狂徒啊!”
“咳咳。。。”电话那头传来吴邪被自己口水呛到的声音,显然没想到高东旭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包厢里,陈曦和苏盈也听得愣住了。法律?刑法?这跟寺庙,喇嘛,冰封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但看着高东旭此刻如同出鞘利剑般冰冷而危险的气势,她们意识到,电话那头涉及的事情,恐怕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和严重。
高东旭没有理会吴邪的咳嗽,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云雾缭绕的寺庙深处。
“既然确定白玛就在那寺庙里,”他缓缓说道,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更强的决断力,“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找到那个存放白玛的房间,确认她的状况,然后。。。保护好她,等我过去。必要时,可以请当地单位协助。”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我会尽快安排过去。我倒是要亲自会会那些吉拉寺的上师们。”
挂断电话,高东旭抽着烟,眼神幽深。墨脱的那些喇嘛可不是什么好人,让张起灵留下,也没按什么好心。
根据藏海花里提及,当地人口口相传,之前人们会通过献祭少女让夜王留下肉瘤,夜王的肉瘤能治百病。
但是自从五十年代,夜王被还没失去记忆的张起灵重创后,夜王不再要普通的少女,他需要血液不一样的人来献祭。
而张起灵的麒麟血无疑是最顶级的祭祀品,这样就能获得夜王的肉瘤,到时就会摆脱疾病和年龄,甚至获得长生不老。
无利不起早,这也是为什么这群所谓的上师会跋山涉水,冒着巨大的风险,把白玛从冰封的墓穴里带回寺庙。
无它,就是为了钓张起灵,或者跟张起灵有关的特别的人。
想明白后,高东旭把烟蒂掐灭,冷笑了几声,然后看到陈曦和苏盈都望着他,脸上带着未散的惊愕和清晰的担忧。
方才两人之间那压抑的气氛,冲淡了不少。至少在此刻,她们共同关心的,是刚刚接完电话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