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黎黎扎好头发，转身面对他，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那张清冷温婉的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与淡淡的讥诮。
高东旭看着她，一时无言，只得再次苦笑。确实，窝边草。。。后患无穷。这样看来，把马黎黎从广告公司调离，未尝不是一步好棋。
只是，想到即将要和马黎黎搭伙的沈彦和尚优优。。。这两位的段位，加起来恐怕也玩不过眼前这位心思剔透，手腕高明的御姐。
高东旭揉了揉眉心，带着商量的口吻道：“新公司我真的很重视，所以，我希望你们三个能同心协力，把劲儿往一处使。内部。。。尽量和谐，别整出太多幺蛾子。”
马黎黎已经拿起手机，闻言，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锐利：“我尽量。前提是，她们俩别太蠢，如果只是能力问题，我可以帮。如果是心思不正或者矫情误事。。。”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不可能当看不见。商场如战场，没那么多温情脉脉。”
高东旭听出了她的底线和原则，微微挑眉。看来，想让这三朵各有千秋的娇花真正并肩作战，光靠利益捆绑还不够，必须建立起更深层次的，超越一般姐妹情的联结。
他想，没有什么比让她们共同经历风雨，同在一个战壕里扛过枪，同生共死，同仇敌忾，相濡以沫，更加能够增进感情了。
马黎黎不再看他，拨通了叶珊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两下便被接起，她瞬间切换成专业而略带恭敬的语气：“叶总，上午好。有件事情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她条理清晰，措辞得体地将自己需要调职到新公司的事情阐述了一遍，既表明了是高东旭的意思，也兼顾了对原部门和叶珊的尊重。
说完，她将手机递向高东旭，眼神示意：该你这位大老板盖章定论了。
高东旭失笑，接过尚带她体温和淡香的手机：“上午好，叶总。是，新项目急需她这样的人才。。。公司那边，她推荐的人选我看过，没问题，可以接替。。。好，再见。”
通话干脆利落地结束。高东旭把手机扔回床上，看向已经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对镜涂抹口红的马黎黎。
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气场全开，方才的慵懒娇媚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职场精英的干练与锋芒。
“搞定。”高东旭走过去，双手搭在她裸露的肩头，看着镜中两人的影像，“收拾一下，带你去见见你未来的战友。。。兼姐妹。”
“呸——”马黎黎对着镜子娇嗔地轻啐一口，放下口红，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幽怨，有无奈，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鬼迷了心窍。早知道你是个四处插旗，打死我也不该让你霍霍了。”
“呵呵。。。”高东旭低笑，从背后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目光在镜中与她交汇，声音是罕见的温柔与认真。
“姐，我爱你。除了那张法律意义上的纸，我给不了，其他的，我都可以尽力满足你。地位，财富，还有。。。我的心。”
马黎黎从镜中看着他认真的眼眸，最终还是心软的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再抬起时，已是一片认命般的坦然，嘴角却带着自嘲的弧度：“就你现在这状态，红旗彩旗飘飘，就算有那张证，估计也是形同虚设，拴不住你的人，更拴不住你的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语气变得平和而现实，“算了，木已成舟，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以后。。。多抽点时间陪陪我就行。还有，我妈念叨好几次了，让你有空去家里吃饭。”
“好，一定去。”高东旭承诺，低头寻到她的唇，印下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带着抚慰与承诺的意味。
阳光正好，高东旭带着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身粉色职业套裙衬得身段玲珑，俏脸含春，神采飞扬的马黎黎，来到了沈彦家。
门被打开。沈彦和尚优优并肩出现在门口。
那一刹那，饶是见多识广，对自己容貌气质很自信的马黎黎，眼底也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艳，随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感叹：“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