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两位夫人,妾身生于道光三年,死于道光二十一年。。。”
“道光?”入心掰着手指算了算,“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八二几年。。。啧啧,都快两百年了。”
“天哪!”入情惊叹道,“这下是真的见到古人了!”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薛道薇。
薛道薇被问得有些无措,但还是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作为一个古代鬼,她依然保持着古代的礼仪常识,虽然已经化为了厉鬼,但看到自己新主人的妻妾,还是自卑地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戏子出身,即使在死后两百年,依然是她心中难以抹去的烙印。
“咱们坐下慢慢聊。。。”入心说着,伸手想要去抓薛道薇的手,似乎想拉着她到沙发那边坐下。
然而,下一刻——入心的手直接穿过了薛道薇的衣袖和玉手。入手处一片空荡,什么都没有。
入心一愣,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薛道薇,眼中充满了惊愕:“你没有实体?!”
薛道薇面露凄苦,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苦笑道:“回夫人,妾身暂时无法化虚为实。”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高东旭适时挑眉开口解释道:“我还没给她灌顶开光,暂时只能是虚化灵体状态。等过段时间,就能和具恋,智英一样,拥有实体了。”
众女不由妩媚白了他一眼,除了薛道薇,其她人自然知道所谓地灌顶开光是什么意思。
他松开搂着薛道薇腰肢的手,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坐吧。有什么问题,咱们边吃边聊。”
他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但目光特意在具恋和李智英身上停留了片刻。具恋与他对视几秒,最终缓缓收起戒备的姿态,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李智英也解除了战斗状态,湿漉漉的状态恢复正常,手中的鬼器尖刀消失不见,但她依然对薛道薇保持着距离。
众女陆续落座。车宥利去厨房端饭,苏难帮忙摆餐具,入心和入情还想围着薛道薇问东问西。
车宥利是最后一个坐下的。她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刚刚可是吓死我了。。。”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看向薛道薇的眼神里残留着惧意。
苏难在她身边坐下,好奇地问:“干嘛要这么害怕她?我看她温温柔柔的,除了穿得古了一点,没什么可怕的啊。”
车宥利看了苏难一眼,又看看薛道薇,苦笑道说:“我就是普通的守护灵,不像具恋和智英,都有战斗的本领。像她这样的,我对她来说,就像是。。。补品。”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
苏难,白蔷薇,入心和入情同时看向薛道薇,眼神变得十分古怪。她们现在明白了——这个看起来温婉娇柔,我见犹怜的古典美人,本质上是一尊杀过无数人,怨气冲天的凶煞厉鬼。这种反差让她们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开始。
除了入心和入情。她们一左一右坐在薛道薇旁边,问题一个接一个。
薛道薇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回答得小心翼翼。但随着问题越来越多,她也渐渐放松下来。她本就是名伶出身,善于言辞,描述起那个时代的风物人情,娓娓道来,绘声绘色。
她讲那个时代女子的悲欢,讲礼教束缚下的无奈,也讲梨园行当里的情义与背叛。
她的声音软糯悦耳,说到精彩处,众女都忘了吃饭,听得入神。连具恋眼中的警惕都渐渐消融,
当薛道薇讲到自己的故事时,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她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平静地叙述,但越是平静,越让人感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
“真是个混蛋!”入心第一个拍桌而起,气得脸色通红,“你也是真傻,男人的话能信吗!”
众女你一句我一句地声讨着渣男,然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所有女子的目光都转向了高东旭。
高东旭正在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他抬起头,对上那么多双眼睛,轻咳了一声:“咳咳。。。”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咳咳。。。”
高东旭轻咳,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主动岔开话题,对白蔷薇说道:“今天的交易,你代表我去,入心入情,二胖和富贵跟随保护,暗中有具恋和智英,道薇你也一起去,对为首的那个人打上索命印记。。。”
“知道了。”
被点到名的众女都应声点头,苏难则是拿出了梁湾的照片,递给高东旭戏谑的挑眉笑道:“这个有着大凶之兆地就是梁湾,能让汪家这么上心,她的身世肯定不一般。”
高东旭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女子大约二十岁,有一张相当漂亮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着呆萌。不过,而正如苏难所说,这位梁湾确实有大凶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