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正当安迪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很快门被推开，穿着囚服的黄雨虹出现在门口——一头灰白头发，精神有些萎靡，表情冷硬而淡漠，像是已经被这段时间的羁押磨去了所有的棱角和伪装，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他的双眼阴郁冷漠地看着屋内的众人，在两人的押解下坐到了专用椅子上，解开手铐，然后看守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高东旭笑眯眯地看着保持着沉默，眼神淡漠的黄雨虹，开口说道：“黄先生，久仰大名了。”
黄雨虹淡漠地看着高东旭，然后又看了看坐着的安迪，以及苏颜和入心入情两姐妹，重新看向高东旭，淡然说道：“大多数人都是通过律师给我带话——你是第一个亲自出现在我面前的。说吧，想要钱还是股份？”
“呵呵，看来不止我一个对黄先生感兴趣啊。”高东旭笑着打了个响指，苏颜立刻从包里拿出了两支雪茄，雪茄剪和点火器，动作熟练而优雅。
高东旭拿起雪茄剪，剪掉雪茄帽，用点火器转着雪茄点燃，然后起身走到黄雨虹跟前，把雪茄递到了他的嘴边。
他的动作自然而从容，没有半点倨傲和施舍的姿态，像是一个在和老朋友分享好东西的熟人。
“谢谢。”黄雨虹咬住雪茄，深吸了一口，眯着眼品味着那久违的醇厚和辛辣，“很久没抽了，还真有些想了——”
他缓缓吐出烟雾，青白色的烟雾在惨白的日光灯下缓缓升腾，飘散，像是一幅不断变幻形状的水墨画。
高东旭笑着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支雪茄，笑眯眯地看着黄雨虹，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直接开门见山了——我的目标是波动网。不知道黄先生愿意不愿意成全？”
“呵呵，好啊，没问题。”黄雨虹失笑，戏谑地看着高东旭说道，“把我从这里弄出去，波动网我双手奉上。”
“你不怕那样死得更快？”高东旭淡笑道，目光平静而深邃，像是在看着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黄雨虹面色猛变，微眯着双眼，看着一脸淡笑的高东旭，冷声说道：“你在威胁我？”
“不，只是告诉你——”高东旭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笃定，“就你目前的罪行，你死不了，顶天是个无期。而活着就有希望。但是如果乱许愿的话，很容易把自己的命赔上。”
黄雨虹脸上的表情变幻多次——从阴郁到愤怒，从愤怒到不甘，从不甘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他的眼中全是不甘地看着高东旭，声音沙哑地说道：“就算到时候出去了又怎么样？我已经七八十了，儿子也没有了——孤家寡人一个，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那没办法，你儿子找死。”高东旭冷笑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有钱就真的可以摆平一切了吧？人家的儿子死了，你儿子却还活着——你这是看不起死者父母的啊。现在黄四海没有你的保护，你说他还能活着吗？”
黄雨虹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阴沉着脸，抽着雪茄，陷入了沉默。那根雪茄在他指间燃烧着，青白色的烟雾从烟头缓缓升起，像是他此刻的心情——沉重，压抑，无处可逃。
“为了你那个胡作非为的儿子，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后悔吗？”高东旭看着黄雨虹，淡笑道。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一个在闲聊的旁观者，而不是在和一个身陷囹圄的千亿富豪对话。
“后悔。”黄雨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目光黯淡了几分，“不过哪有什么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声音里的不甘和无奈，像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却依然不肯放弃挣扎的老兽，在徒劳地做着最后的反抗。
“我挺好奇的。”高东旭看似是好奇地询问，但语气中却充满了调侃，“外界都说你是千亿富豪——这么多年，你身边的其她女人就没有给你生下儿女吗？”
黄雨虹脸色变了变，微眯着双眼，冷冷地盯着高东旭，沉默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没有。”
“嗯，看你面相，确实你就只有一个独子。”高东旭笑眯眯地说道，“没办法，谁让坏事做得太多呢？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唯一的儿子也受你拖累，要英年早逝了。”
他说话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在黄雨虹最痛的地方。
安迪和黄雨虹都错愕地看着他，感觉他的话荒谬又离奇——在这间冰冷的谈话室里，在这样一个场合，他居然在说面相和报应？
“哈哈哈。。。”黄雨虹很快冷笑起来，一脸不屑地嘲讽道，“没想到你还会看面相。”